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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仙盟大会暗藏祸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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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其实宋知弦只是想起自己小时候了。她小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哭,宋自牧完全不管她。所以她每次哭累了就自己停下了,哭的次数多了,也就不爱哭了,七八岁之后,就没怎么哭过了。

她看到元海玉独自一人哭泣的时候,宋知弦只是在想,如果在她哭的时候,有人能来安慰她的话,她会很高兴的。虽然可能会哭的更厉害。

“因为我不喜欢看别人哭。”宋知弦回答,她看着元海玉手上的纱布,又道,“你手上的伤,是练剑的时候留下的吧。”宋知弦很清楚以后不会再见到她,所以和元海玉说话时也不再保留。

元海玉将右手藏在身后,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

宋知弦垂下眼睫,看起来更添了忧郁,“我父亲每天强迫我练剑的时候,我右手上就总是缠着白布。”

她没有练剑的天赋,只是那个时候宋自牧还不死心,仍旧每天要求她练剑。后来宋自牧发现了,她确实不用练剑了,只是从那时起,她就被要求一直呆在书房。

元海玉看着她的脸,表情坚毅:“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自愿练剑的。身为元氏家族继承人,我必须这样。”她隐隐约约从宋知弦的话语里听出了宋知弦父亲的不对劲之处,敏锐地问道,“你怨你父亲吗?”

“我不怨他。”宋知弦淡淡道。

说实话,她对宋自牧没有怨恨之情,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怨恨一个人。

她知道每个人做的事情大多事出有因,宋自牧一生追求极致的苦修,并且要求她也那样做。她尽可能迎合他令他满意,不是因为她不敢忤逆他,而是因为觉得他很可怜,她不愿伤可怜之人的心罢了。

她知道那是他的信仰,他坚持了大半辈子,如果宋知弦和他说半个“不”字,无疑是在亵渎一个信教者口中的神佛。

二人都不讲话,空气也沉默下来,只有附近潺潺的溪流声。

忽然,元海玉站起身,向还坐着的宋知弦伸出手:“天色不早了,我先带你回去吧。”

元海玉和宋知弦一起回到了方才的那间阁楼。房中只剩下一个高天姚,他对二人交代了大致发生的事情。

元海枯醒来后就离开了,镜妖已经被抓住,高天姚留在此处专程等元海玉。

他又对宋知弦道,“你原来和海玉在一起。相泉以为你走失了,还在焦头烂额地寻你。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说到这里,高天姚已经憋不住笑了,只得展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嘴角,“据说,他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色袍子,大概这么高的姑娘。”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锁骨的位置,

“不用、不用通知云相泉宋姑娘已经回来,他应该一路问着问着就知道回来了。噗。”说到这里,高天姚已经笑喷了。

元海玉鄙夷地斜了他一眼后高天姚才算是收敛了一点,转过身去把平生痛苦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堪堪忍住笑。

宋知弦已经想象到了云相泉逢人就问的画面,多少觉得有些丢人。她不过是离开了一会……

就在高天姚快要为云相泉之事笑死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宋知弦还以为是云相泉,立刻去开了门。但走进来的却是司马莽。

“天姚啊,你可得好好帮我劝劝你母亲。我怎么说她都不肯听,现在已经气得先回宿门山了。”司马莽都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就已经开始哭诉了。

和初次见面的印象完全不同,司马莽意外的随和,一点宗主的架子也没有。

见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女子,他倒也没什么惊讶,礼貌地问过名字后便也不继续多说什么。

“司马宗主,这事我会好好劝劝我母亲的。”高天姚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先请司马莽坐下,“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过几天她自然就气消了。”

高天姚会说出这种话宋知弦倒没什么奇怪,修真界的宗门中,大多高阶修士对普通弟子的死活不在意,更何况是高氏这种一年到头莫名其妙有弟子无故暴毙的宗门。

不得不说,高天姚和司马莽二人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十分相似,坐一块还真像一对亲兄弟。宋知弦和元海玉也坐在一旁,不过二人很安静,所以只有另外两人的讲话声。

司马莽听了高天姚的话后也就暂时将此事搁在一边了,转而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司马氏的家规,“真是倒霉,出门时有一名精通卜筮之术的弟子说我流日不利,让我不要将属木的物什带在身上,结果还真的出事了。”

他眉头紧锁,将家规放在桌上,就像见到瘟神一样用手把它推到了角落去。当司马家规出现的那一刻,宋知弦的视线就一直锁在那家规上。

高天姚看了眼桌上的司马家规,疑惑地问道:“不知司马宗主带家规出门是为何?”

司马莽皱眉:“说来也奇怪,倒是做了一个怪梦,梦到我半夜起来将家规放进了储物袋里。我当时觉得奇怪,只当是做梦,结果出事之时查看了储物袋,这才发现把家规带上了。”

宋知弦也跟着皱眉,她一直在暗中思考要如何才能看到这家规的最后一页。

高天姚听了司马莽的怪事,正绞尽脑汁想合适的理由解释他梦中的行为。

就在二人的谈话从一开始的事出有因到后面变成无关紧要的聊天,并聊得投机之时,云相泉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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