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云相泉就打了个响指,四五个身着云氏宗服的弟子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抬了进来。
元海枯着实顽强,即便被绑的像案板上的鱼肉,却还是很执拗地在鲤鱼打挺,为了防止他打挺过度掉下去,旁边几个元氏弟子立刻上前搀扶住了自家小少爷。
元海玉柳眉微蹙,余光仅是瞥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似乎是没眼看。
“方才我和夫人在竹叶林间散步,偶见云小公子身轻如燕一闪而过。”云相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其实说到这个份上止住,也算是给元海枯留足了情面。在场的各位就没有听不懂的。
想要被妖邪附身还是很有难度的。民间最忌讳连着叫人名字三声,因为这是妖邪附身前的询问,他们会装作亲近的人的声音喊人,一旦人不理,那妖邪便没有一点办法,只得悻悻走开。
所以这种低级的骗术连凡人都很难骗到,更别谈要经常接触妖邪的修士了。
不知元海枯是真的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还是鬼迷心窍失了心智应允了那妖邪。
云相泉言外之意是元氏教子无方,但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元家理亏,没有顶嘴,只得咬碎牙往肚子里塞。
“云公子可有解法?”元海玉没有办法,可这毕竟是自己亲弟弟,总不可能放任他一直这样下去。
这鬼附身还能存活的案例极少,因为大多数被上身的都会被清理门户。活下来的少部分也是被亲近之人私藏起来,可私藏鬼附身之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那鬼一旦发作,便会无情地杀死亲近之人。
云相泉笑了笑,却答应的十分胸有成竹:“自然,不过我有条件。”
元海玉还来不及问什么条件,忽有高氏弟子飞至,险些没刹住脚。其他几人见状连忙将他扶稳,那高氏弟子甫一站稳便惊呼:“出事了,云公子!我们少主请你帮忙,好多高氏同门都被那邪祟攻击了!”
云相泉目光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那两名高氏弟子的尸体,又听了那高氏弟子的话,抱怨了句:“怎么又是姓高的?元海玉,要是想你弟弟活命,就照顾好我夫人。”说罢,就和那报信的弟子快步走了。
云相泉离去后,元海玉先是吩咐同门弟子把元海枯抬去一个较为安全的房中,将他一个人关了起来。又想起云相泉临走前交代的那句话,走到了一直沉默着的宋知弦身边。
元海玉先瞅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支开所有人之后,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方…才之事,是元氏唐突了。我是元海玉。你…怎么称呼?”
不知为何,元海玉说话时有些小心谨慎。而且每次宋知弦和她的视线对上时,她总是带着些许慌乱的闪躲,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想问宋知弦的。
元海玉的眉眼看起来有几分凛冽,不像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宋知弦真有些害怕和这类人说话。
“宋知弦。”她尽可能简短回答。云相泉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总是不让她单独行动。
他自己没空,现在又找了一个看上去很难相处的元大小姐钳制她。比起跟她相处,宋知弦还更宁愿跟云相泉待在一块。
高氏弟子还有自己弟弟出事之后,元海玉自然也察觉到了仙盟大会暗藏的危机。身为此次仙盟大会的东家,她必须对此事十二分上心。
她寸步不离守着宋知弦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将没有灵力的凡人聚集起来。
很快,在元海玉还有元氏弟子们的调动下,所有凡人还有一些灵力比较低微的散修都被聚集到了比试台的观众席上。最后,元海玉用自身灵力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护住了观众席里的人们。
这其实是元海玉有意为之,毕竟将凡人聚集在比试台有不少好处。许多人乐忠于看仙门弟子打打杀杀,近距离观赏仙门世家除妖还能降低他们心中的恐慌,让大多数人高兴了,还能借此提升淮陵元氏的威望。
元海玉的计划很成功,结界中的大多人果然一脸幸福,坐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不远处那几个仙门弟子与邪祟打的有来有回。
宋知弦也被元海玉安顿在了这结界中,她出不去结界,只得坐下观察这些仙门弟子。其实就宋知弦看来,现在最需要受保护的不是他们,而是高氏的弟子。
因为她发现,这些邪祟对高氏弟子的攻击欲望特别强烈,结界外也不是没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但是那些邪祟基本上不攻击他们,只是一个劲地围攻墨绿色宗服的高氏弟子。
基本上一个高氏弟子就要面对两到三个邪祟,其中不乏灵力低微的子弟,看他们的样子对付起来已经是非常吃力。
云相泉虽然也混在一群高氏弟子当中,但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用剑也受阻。人和邪祟的距离太近,很容易误伤。
元海玉安顿好现场秩序就想要上前助战,只是刚走出结界一步立刻就被云相泉喝退了。云相泉一开口,元海玉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往后退去。
其实云相泉已有了破局的办法,只是这个方法有点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