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假期远征的地点还是改了，改到了森川。
据说是那边的教练极力邀请，猫又教练却之不恭，连带着打包了一只本来是来等小黑训练结束的你。
对方的原话是——
“那就一起去玩玩吧。”
对方语气和蔼，就像是留小辈在家里吃饭的和蔼小老头。
你看着猫又教练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恍恍惚惚的上车，后知后觉道：“坏了，我明明可以偶尔去看看你们的。”
“不要说得好像是探监一样。”
孤爪研磨精准吐槽。
黑尾铁朗也跟着憨笑一声，手上还牵着你的手：“就是说啊，以前假期我们不也经常在一起的吗？”
“这么快就厌倦了吗？”
黑尾铁朗瘪嘴，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坐在后面的夜久卫辅表示没眼看，就差没翻个白眼了。
“说什么傻话呢？”
你拍了拍黑尾铁朗的爪子，连带着瞪了一眼似乎打算跟着点头的孤爪研磨一眼：“要厌倦早厌倦了好吗？”
“我怎么感觉听你这话开心又不开心的呢？”
黑尾铁朗喃喃自语，换来你笑着拍了他一下。
不疼，黑尾铁朗也笑开了。
森川和音驹同属关东联盟，可以称之为姊妹校，很多资源互通。
假期集训什么的也会约着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枭谷等等一系列学校。
今年假期枭谷没来，据说是跑去九州远征了，但来的学校也不少。
据猫又教练所说宫城那边还有一个他的老朋友，可惜那位乌鸦教练好像也住院了，身体情况不佳，排球部那边也没什么安排。
乌鸦教练？
和猫猫打架的那种乌鸦吗？
*
车轮碾过蜿蜒的山路，最终停在了一片被苍翠林木环绕的平地上。
森川的空气带着特有的湿润和草木清香，与东京截然不同。
集训的日子紧张而充实，你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音驹高中生也不是正式经理，但好歹是跟着猫又教练来的，音驹高中排球部没有经理，所以你干脆暂时接手了经理的工作。
看到大家训练时挥汗如雨的身影，特别是不管平时性格沉稳还是活泼的人在网前全都一模一样的大声地喊着组织防守，哪怕又疼又累也要皱着眉把球送出去的样子，你看得很欣慰。
大概就像以前说的，你不喜欢出汗的感觉，但不排斥少年人为了梦想努力往前冲的样子。
递水、递毛巾、帮忙记录简单的数据、整理散落的排球...
猫又教练看在眼里，乐呵呵的，偶尔会把你叫到一边教你一些专业的比赛战术。
这天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猫又教练背着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突然提议：“今天换个方式练练脚力和体能，好了小子们，看到那座山了吗？”
他指了指那条隐没在树林中的陡峭山路，“小伙子们，跑上去！就当是晨练加餐了。”
“诶——真的假的？猫又教练，这山看着好高啊！”山本猛虎哀嚎出声。
“而且最近露水很大，大概率还很滑。”三年级的前辈跟着补充。
“很少有排球训练死人的案例。”福永招平神来之笔，众人也跟着沉默了。
很少有不代表没有啊QAQ。
夜久卫辅叉着腰，看起来气势汹汹：“喂，要是这点挑战都害怕，那我们怎么应对春高，怎么打败枭谷和井闼山啊？”
黑尾铁朗倒是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脚腕：“听起来很有趣嘛，不过要麻烦我们亲爱的经理小姐捡一捡落单的成员了哦。”
他看向你，眨眨眼。
研磨已经默默戴上了兜帽，整个人散发着“不想动”的低气压。
猫又教练无视了队员们的悲鸣，笑眯眯地转向你：“丫头，你跟我坐车上山。”
“山顶有户人家，正好去讨杯茶喝，顺便等他们。”他指了指停在旁边的教练车。
你看了看那条陡峭的山路，又看了看一脸毁灭吧的研磨和跃跃欲试的小黑，点点头：“好的，教练。”
于是，在山脚队员们一片今天我就要篡位，看我努力冲上第一的青春气场间，你和猫又教练坐上车，沿着盘山公路驶向山顶。
车窗外，音驹队员们的身影很快变成一个个移动的小点，然后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
山顶比想象中开阔，几间古朴的民居依山而建，视野极佳，能俯瞰山下蜿蜒的河流和更远处森川的轮廓。
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猫又教练熟门熟路地带着你走进其中一间民居。
一位穿着素雅和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热情地迎了出来：“哎呀，猫又先生，您可好久没来了，快请进，这位是？”
“这是我带的孩子，一起来玩的，孩子闲不住，硬是说要帮忙做点事，我干脆带她上来了。”
猫又教练介绍道：“老板娘，麻烦泡壶热茶吧，等会儿还有一群臭小子要爬上来呢。”
“好好好，快请坐。”
“爬上来？您又让他们跑山了？真是有活力啊。”
老板娘笑着摇头，手脚麻利地去准备茶点。
你和猫又教练在廊下坐下，看着山间翻涌的云雾。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茶盘回来了。
热茶香气四溢，驱散了山间的微寒。
喝着茶，猫又教练和老板娘聊起了近况。
老板娘似乎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山里的传说上。
“说起来啊，”老板娘放下茶杯，眼神望向云雾深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神秘：“猫又先生，您还记得我们这山上，一直有个老说法吗？”
“哦？是哪个啊，”猫又教练饶有兴致地接话。
你好奇得不行，左看看右看看，老板娘被你逗笑了，紧跟着往下说。
“都说这山里啊，住着看不见的精怪。”
老板娘压低了声音：“尤其是像今天这样雾气浓重的时候。”
你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被勾起了好奇心：“精怪？是什么样的精怪呢？”
老板娘看向你，温和地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吓人的妖怪。”
“老人们说，它们是这座山的‘灵’，没有具体的形状，更像是一团雾气或者一阵风。”
“它们喜欢观察人，尤其喜欢考验登山者的决心。”
“考验决心？”你重复道。
“嗯。”老板娘点点头：“传说它们会在浓雾弥漫的山路上出现，登山者在那个时候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可能是登山者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也可能是最害怕面对的事情。”
“意志不坚定的人，会被幻象迷惑，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到山顶，只有心志坚定，目标明确的人，才能看破迷雾，顺利登顶。”
她顿了顿，看向山下被浓雾笼罩的登山道方向，意有所指地说：“今天这雾气，可真是够浓的，也不知道您那些小伙子们，能不能顺利上来。”
你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望向那条被白雾吞噬的山路。
雾气在山林间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变幻莫测。
考验决心的雾中精怪，渴望的东西，害怕面对的事情？
都有超能力网球了，山上出现精怪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尾铁朗的脸。
研磨要是真的遇到精怪大概会当做副本BOSS试图把精怪刷了，倒是小黑。
虽然他越长越高，但实际上本质上还是个爱哭鬼+胆小鬼啊。
小黑真的不会哭吗？
小黑不会哭，小黑现在被队伍里的“猛男”抱着大腿寸步难行。
“山本...你要不先冷静一下放开我呢？”
“啊啊啊啊，但是真的有东西啊。”
“我真的看到了啊！”
山本猛虎汪的一声差点哭出来，孤爪研磨不语，只是默默移开视线，饶有兴趣的观察周围。
“雾气大，说不定是幻影。”
“类似于海市蜃楼那种吗？”
福永招平眼睛亮了一下。
夜久卫辅不语，只是一味地往黑尾铁朗身边靠。
“不...不是妖怪吧。”
“谁知道呢？”
猫又教练笑得像个坏心眼的招财猫，伸手拍了拍你的肩膀：“但大家都是这里的生灵，不会做坏事的。”
这不就是实锤了真的有妖怪了吗？！
老实说你确实紧张了一下，下一秒是升起的好奇。
妖怪诶，你还没见过呢。
历经一番漫长的攀登，音驹众人终于像一群脱水蔬菜般，摇摇晃晃，呼哧带喘的抵达了山顶民居的院落。
汗水浸透了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山顶的浓雾狠狠蹂躏过一遍。
“活，活过来了！”山本猛虎直接瘫倒在廊檐下，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飘向了天国。
“猫又教练…下次…请直接杀了我。”福永招平难得说了长句，舌头吐出来眼睛都变成了动漫里的X。
夜久卫辅虽然强撑着叉腰，但微微颤抖的腿肚子暴露了他的虚弱，他努力维持着自由人的威严：“都打起精神来！这点程度…呼，算什么！”
黑尾铁朗靠在门框上，脸上惯常欠揍的笑容有点发僵，脸色是难得的苍白，额发被汗水黏住几缕，显得有些狼狈，他抬手想揉揉你的头发，动作却比平时迟缓不少：“哟，女朋友酱，我们终于...安全上垒了。”
女朋友酱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啊？还有安全上垒？哥几个是逃命去了吗？
孤爪研磨则像只电量耗尽的猫，直接缩进了廊下最安静的角落，兜帽拉得更低，几乎只露出一点下巴尖，连游戏机都没力气掏出来，只是抱着膝盖微微喘息。
你赶紧和老板娘一起把准备好的简单饭食和热汤端出来。
看着这群平时生龙活虎的家伙此刻蔫头耷脑，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菜，你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对吗？照理说排球笨蛋们最快乐的时候除了打排球不就是吃饭吗？
当然除了你的幼驯染研磨。
但现在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蔫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哥斯拉大战了。
尤其是你的幼驯染们，黑尾铁朗那强撑的笑容和苍白的脸，还有孤爪研磨那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疲惫，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不对劲，十万分有九万分的不对劲。
趁着饭后大家瘫着消食的间隙，你凑到小黑身边，低声问：“喂，小黑，你们在下面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一个个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似的？”
你想起老板娘说的精怪传说，虽然不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