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你坐在古森元也自行车的后座上，手里捧着一杯早餐奶。
风拂过脸颊，带着初夏特有的清新气息。
“所以，”你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开口：“你今天早上到底几点起的？”
要是你没记错的话，这家早餐店开得很早，在你们小时候作息健康的时候还能吃到，随着赖床成为伴生技能，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嗯...也不早。”
古森元也眼神飘忽，你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他下意识一缩，语气有些委屈：“好吧我承认，我比平时提前了两小时起床。”
“两小时？！”
你们一般在九点钟开始上课，不出意外的话一般是在八点四十五左右到达学校，如果有值日的话会更早。
在宿舍八点三十起都无所谓，现在你们住在外面，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一般是在八点左右起床就差不多了。
所以古森六点就起来了？
“那你现在算不算疲劳驾驶？”
你半开玩笑地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古森元也稳稳地骑着车，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像被阳光晒暖的溪水，清澈又温和。
他没有立刻回头，声音顺着风飘到你耳边：“放心吧，这一幕我已经预演好几遍了。”
他顿了顿，你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认真。
“你觉得表现怎么样？”
表现怎么样？
“当然是表现超级好呀。”
他终于侧了侧头，阳光在他蓬松的头发和灿烂的笑容上跳跃，“哇，我好开心，女朋友。”
那声“女朋友”被他念得既自然又带着点调侃，反而冲淡了你的紧张。
你咽下嘴里的食物，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小声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当然，”古森元也的声音带着笑意，又透着一丝只有你能听出的认真，“毕竟对手可是孤爪君那样的家伙，还有小臣和黑尾前辈盯着呢，我可是特地进修了一下哦。”
“而且，”他补充道，语气轻快，“想提前见你，想让你开心都是发自内心的。”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你环在他腰间的手背，动作自然又带着安抚的意味，像在安抚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这个简单却亲昵的动作让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看着少年挺拔的后背，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那份属于“邻家哥哥”的温暖可靠感，变得格外清晰。
你甚至能闻到他校服上干净的皂角清香和一丝运动后的阳光味道。
“抱歉，还是说我现在看起来很奇怪吗？”
古森元也合理担忧，连带着骑车的速度都慢了下俩。
“没有很奇怪。”
你摇头，又说：“谢谢你，元也。”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腰侧的衣料：“早餐很好吃，来接我也…很开心。”
“那就好！”他的声音立刻明亮起来，充满了纯粹的喜悦，仿佛你简单的肯定就是最大的奖赏。
反映主人心情的自行车被蹬得飞快，自行车轻快地滑过街道，驶向井闼山高校的大门。
回到熟悉的教室，坐在座位上，你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思拉回到眼前的课本上。
第一节课是化学。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反应式，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这对你来说不难，倒是你的朋友小幸在这方面苦手，你们俩聊得最火热的那段时间，除了小幸住院，就是你们互相交流学习经验的时候。
这么一看小幸也是一个很酷的家伙啊。
就在课程接近尾声，老师合上教案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啊，对了，通知一件事。”老师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有些昏昏欲睡的教室瞬间清醒了几分，“期末考结束之后，按照学校传统，会组织一次为期三天的研学旅行。”
“哇——！”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兴奋低呼和交头接耳的声音。
他们在意的倒不是什么期末考，而是一般研学旅行去的地方都是学长学姐们投票确定的好地方，据说每一届新生都很期待研学旅行，前辈们在那个时候就会挂着神秘的笑表示等到期末大家就知道了。
现在大家期待已久的谜题终于要揭晓，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老师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说道：“这次的目的地初步定在临近县的一个温泉乡，具体安排和分组名单，等期末考结束后会详细通知。”
“大家现在专心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才能玩得没有负担，明白吗？”
“明白——！”这次是整齐划一，充满活力的回应。
研学旅行…温泉乡…
你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穿过几排座位，落在教室另一侧的古森元也身上。
他显然也听到了通知，正巧也向你这边看过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冲你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明朗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要一起去吗？”
轰——！
一股热流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你猛地转回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摊开的化学课本里。
笨，笨蛋。
本来就是全班一起去的，他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单独一起去呢？
佐久早把你们的互动尽收眼底，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课本上，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书本上了。
佐久早在想另一件事。
三个月的时间，到底有多长。
大概只是一个学期的长度，偏偏在此刻变得漫长而磨人。
于是他的问题又变成了。
时间怎么样才能变得快一点。
事情从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他知道不能，但还是下意识想到，下一秒又被自己全盘否定。
人生不能大意，但他在面对喜欢的人时，却总是怎么准备都不够。
不够好，不够稳，不够让她喜欢...
有太多的理由能让他已经做好的准备变得不堪一击，但母亲总是告诉他，真正的喜欢是不用做那么多准备的。
或许在某天，或许在某个瞬间，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来了。
古森元也笑得像个笨蛋，上一次他看到这样的笑还是在那位心脏的孤爪君身上。
音驹和井闼山替补的练习赛，那人算计到最后教练安排了正选上场救场，对方当时笑得像是母亲看的电视剧里的大魔王反派。
而那样的大魔王，也会因为一个人而控制不住自己，笑得难以自持。
喜欢这个词仿佛有神奇的魔法，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又或是终于能够坦荡的表现隐藏的自己。
“小臣？”
佐久早回神，看到了站在自己桌边的古森元也和你。
佐久早唇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这次研学不是去温泉乡吗？刚刚班长查了一下那边有雪山诶。”
你的眼睛说着说着开始发光：“雪山啊小臣！”
这个家到底谁最喜欢这些特定季节才出现的东西，真的好难猜啊。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要不带着滑雪装备过去？”
古森元也接话：“如果时间安排允许的话大家就去滑雪，时间紧凑的话我们就晚一天再回家。”
“我都可以。”
佐久早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变得平静。
然后他注意到了你的视线。
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是他经常会见到的表情。
从小家里都说，圣臣是一个安静的孩子。
安静也意味着在很多时候他缺乏表达欲，古森元也也有问过他，这辈子除了排球和大G，究竟还有什么能让他激动的。
有的，他想。
他又不是真的机器人，他当然也会有正常的情绪波动。
所以现在直观的看到幼驯染在一起，有那么一点点调理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强行将目光扭转，佐久早努力不去看你，任由你被古森元也拉走。
时间，好漫长。
“啊啊啊啊，终于考完啦！”
小香一整个飞扑到你的身上，看起来被考试折磨坏了。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从老师宣布到现在，我一直在等。”
“呜呜呜，时间啊你怎么能过得这么慢！”
“终于，终于啊！”
小香现在看起来有些癫狂了，你也跟着她一起激动，成绩单要等到研学结束回来到学校领，所以现在的你们只需要好好的出去玩就可以了。
旅行第一步！
收拾行李。
不同于上次是和家里人一起出去旅行，行李什么的都有家里人张罗，这次可是真正的，自己出去旅行呀。
说起来国中时代你好像也没有和好朋友去合宿过，倒是跟过音驹的排球部合宿，但宿舍都是小黑和研磨不知道怎么对接的单人间，什么好友夜谈之类的完全不存在。
两只猫猫最近在跟着猫又教练“试炼”中，据说要跑到关西那边去了，不过在你离开之前还是不忘打电话过来关心你的情况。
“知道啦，你们是我的妈妈吗？”
你像是以往那样笑着回应：“安心吧，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
“好歹也是高中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