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理由啊。”
“比如说研磨的性格本来就不喜欢和人争吵,现在音驹排球部的气氛不怎么好吧?”
你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说一条把手指扣下去一根:“还有啊,现在的排球部小黑你自己也不满意吧,除了和夜久前辈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其他时候都在给前辈收拾烂摊子吧?”
“还有啊,三年级的实力实际上不怎么样吧,你也知道照这么下去可能连春高预选赛都进不去。”
“但如果不把他们换掉,其他人一点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着看向黑尾铁朗:“算是我的个人私心,我希望小黑的三年级,是笑着度过的。”
运动系和高三凑在一起,总是伴随着眼泪和遗憾,大多jump少年漫里针对这一点的描写总能赚到观众的眼泪。
但你自认为是一个自私的家伙,其他人怎么样管他的,但和你关系亲近的幼驯染,你不希望他难过,也不想面对他的泪水。
那未免太残忍了。
虽然以幼驯染的身份,他们实际上彼此之间早就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了,但那是不一样的。
在追梦路上落下的泪水,因为天赋止步于此的泪水,亦或是伤痛带来的遗憾的泪水...
你都不想见到。
可惜了男排和女排规则不同,并且本身的基底身高也不同,你不能像是那些小说女主一样安能辨我是雌雄陪幼驯染追梦,但问题不大。
陪伴追梦的方式有很多种,就像你虽然不是最好的练球搭子,但你一定是最好的倾听者和避风港。
回应你的,是黑尾铁朗带着几分湿气的拥抱。
这个爱哭鬼在外人面前看起来凶巴巴恶人脸,一不小心似乎都会走到大人的频道,但实际上小时候怕生且容易哭,也逐渐长成现在这副靠谱的样子了。
“好了好了,这么大了我们就不哭了嗷。”
“未希...”
“hai——”
你拍了拍黑尾铁朗的后背,记忆却缓缓远走。
说起来当初你和小黑的第一次相遇,实际上不怎么愉快来着。
彼时你家还没有搬家,研磨家就住在你家隔壁的隔壁,因为恰好都在一家幼儿园,所以自然而然的,研磨会在放学拉着你的手一起回家,你也会在早上校车来接的时候把早餐奶分研磨一盒。
认识小黑的日子是个周末。
你跟着家里人去看望佐久早一家,再回来就发现你的小竹马身边多了一个刺猬头。
说是刺猬头似乎也不尽然,总而言之就是头发看起来不怎么听话,看表情似乎也不怎么好相处。
但是...
他拉着你的小竹马的衣摆往后躲了躲,目光往你这悄悄的瞄了一眼又一眼,研磨见状下意识抬手,挡住了你们对视的视线。
可恶的小绿茶!
你如此想到。
这误会一直延续到小黑拉着研磨打排球,你参加兴趣班路过,被如释重负的孤爪研磨拉来顶班。
所以说研磨从小就是个聪明蛋啊。
你想到当时手肘毛细血管破裂,第二天手肘发疼的情况又开始幻痛。
第二天你趴在床上不愿意起来,母亲叫了你几次叫不答应就放弃了,没多久,门又被打开,你看到了黑尾铁朗。
“你怎么来了?”
虽然自认为是他抢走了你在小竹马身边独一无二的位置,但你是好孩子,不会对人恶言相向。
“这个...给你。”
“什么?”
你从被窝里钻出来,看到了黑尾铁朗手上的药膏。
“这个擦在手肘上,消肿很快的。”
“那个...”
“纳尼?”
你看向黑尾铁朗,只见他低着头,像是要说什么决定命运的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下次,还能一起玩吗?”
所以原来不是抢走你小竹马的小绿茶,而是想要和未希大王一起玩的笨蛋吗?
好吧...你勉为其难的想着,黑尾铁朗从此就是你罩着的了。
“下次我不要打排球了。”
“内!我们去玩其他的,未...未希喜欢的,我都可以的!”
“未希希是什么称呼啊?”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嗯!”
于是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你们一路陪伴彼此到现在。
“阿黑。”
“嗯?”
“你说我要不要也去尝试一项运动?”
黑尾铁朗抱着你的手依旧诚实的环住你的腰,自己则抬起头:“但是未希不是很讨厌流汗的感觉吗?”
实话实说,你讨厌的不是流汗的感觉,而是在出汗之后,喉口发干,肺部好像要炸开,自己恍惚间视野里只能看到黑点点的感觉。
人类的本质是爱挑战自己不假,但你不喜欢那种感觉自己好像要死掉的感觉。
而且在运动结束之后,休息室里浓重的汗味对于鼻子灵敏的你来说更是一大酷刑。
“大概是因为看着大家都这么热血的样子,自己也想努力看看?”
你说。
黑尾铁朗不语,只是眼睛缓缓变成煎蛋眼,抱着你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喂,你哭什么啊?”
“呜呜呜呜,未希,长大了,呜呜呜呜呜呜。”
“呀,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