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准一脸迷茫转过头看她，“然后呢？”
“握拍的手架起来。”她去扶他的手臂，“对，那只手把球往上托，托到高点抛。”
“砰”——
“这不就打出去了。”
“我再试一个。”
这次宋致让他自己来，结果，又失败了。
“我觉得还是得你手把手教，我才能学会。”
“好啊，你故意的。”宋致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不管你了，你自己练着吧。”
她朝蒋恬休息的地方径直走去。
“就教完了？不和他再甜蜜一会儿？”
“诡计多端的男人。”
“你逗人家，人家也逗逗你嘛。”
“我怎么逗他了。”
“他不会打都来了，这不是给咱们两个找乐子嘛。”
“那我可没笑话他。”
蒋恬捂着嘴，直白道：“不好意思我笑了。”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练习发球的身影上，对一个球类运动细胞不发达的人来说，好像是有些为难哦。
蒋恬：“他这人一谈起恋爱来还真判若两人。”
宋致倒没接话，因为她觉得其实裴准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以前她的心境不同罢了。
蒋恬叹了口气：“我在这好像一个硕大的电灯泡啊。”
“……”
“下次要通知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行，还非得拐弯抹角约出来让我吃狗粮。”
“我哪有。”
“为了弥补我，今天的消费必须你们两个买单。”
“那肯定啊。”宋致搂着她的手臂，亲昵地晃了晃，“请你吃饭，请你唱歌，要不要再去逛逛？”
“那倒不用了。”她也知道某人身份不方便大张旗鼓的。
裴准一个人练习了二十多分钟有些累，于是让宋致和蒋恬先打。
计分玩法，谁淘汰谁就换人。
宋致和蒋恬的网球技术差不多，如果非要论个高低，那可能还是宋致略高一筹，毕竟她有个在体育学院当教授的爸爸，从小对她的身体素质那叫一个严格把关。
“我输了，换他上吧。”蒋恬气喘吁吁下场。
等了快四十分钟，终于有他的机会了。裴准拎着球拍过去，脚步都比平时更快。
见他还站在那边傻乐，宋致颠了颠球提醒他：“你注意力集中点。”
他才应了声好，一个速度极快的球就迎面飞过来。
堪堪打在他手臂上。
“我没事。”
没事也没得到宋致的怜惜，明知道他球技不行，可她下手也是真狠，裴准到最后根本不敢去接只敢躲着。
十分钟就下场了。
蒋恬一路目送他狼狈地回到休息区，“你这也太虐了吧。”
宋致懊恼地摸了摸头，“没忍住，看到他那张脸就感觉打球很厉害。”
蒋恬：“…………”
“我们再打一会儿也差不多了。”
两个女生又切磋了一会儿。
驱车离开时，裴准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真生气了还是装生气。
宋致坐在副驾驶座眼观鼻鼻观心地偷瞄他，发现许久不见的冷脸萌重现江湖了。
“手还疼吗？”
“不疼。”
“等会儿我去买点药酒给你揉揉。”
裴准嘴角按捺不住地勾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强压下去。
蒋恬看着后视镜里的某人，又加了点料：“生什么气啊，你女朋友说你这张脸看着就很能打，她这才没控制住。”
裴准：“是吗。”
蒋恬：“我这电灯泡感觉更亮了。”
-
吃过晚饭，三人又到以前高中时去的那家KTV唱歌。裴准前半程一直拿手机给宋致录视频，直到两个女生唱累了，话筒才轮到他手上。
他一开始也没想唱。
但架不住蒋恬说什么不擅长的都在喜欢的人面前做了，这擅长的更得表现一下吧，最后他就连唱了三首情歌给宋致。
蒋恬是愈发觉得当这两人的电灯泡有意思了，逗逗这个逗逗那个，看他俩轮着脸红笑得摊在了沙发上。
一整天，数她玩的最开心。
离开时，裴准先送蒋恬回去。到宋致家楼下时，两个人还在车里依依不舍了一小会儿。
“好了。”宋致推开身前的人，抿干唇瓣上的水渍，“我真得回去了。”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裴准降下车窗，和她挥手道别。
宋致：“你快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谁到家和你发个消息啊。”
一道粗犷的男声划破此夜天际，宋致一僵，循声看到了提着一个小桶的宋琮。她亲爱的老父亲。
“是小恬吗？”宋琮说着，弯腰从挡风玻璃处仔细往里看，只是驾驶位那轮廓，“我怎么瞅着这像个男生啊。”
“咳咳咳！”
“以前好像没见过。”
宋致急忙过去挡住他视线，想把他往单元楼里拉。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谈恋爱了？”
老天。
她身边的聪明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宋琮说罢，往驾驶位那边的车门走去。
见人影逐渐靠近，裴准也坐不住了。
“叔叔好。”他主动打开车门下车，甚至诚恳地鞠了一躬，“我是…呃…我送宋致回来。”
“你好你好。”宋琮也是个没有社交恐惧症的，“要不要上楼坐坐？”
“改天吧，改天我再来看您和阿姨。”
“改什么天，要不明天就来。”
“爸，明天人家不得在自己家过年啊。”
“哦，那也是那也是。”宋琮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还真不客套换了个时间，“那就过完年来吧，大年初四应该走完亲戚了吧。”
裴准越过宋琮看了宋致一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宋琮已经上前热络地拍拍他手臂，“没事的话就来，叔叔请你钓鱼去。”
“那…我加个您的联系方式？”
“行啊，这行。”
宋致站在边上，整个人目瞪口呆。
“裴准。”她咬牙道，“你这是在干嘛。”
“嗯？”裴准演都不演了，“叔叔约我钓鱼呢。”
“…………”其实这也是你奸计中的一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