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目不斜视地走过江妄春,并不打算搭理他,若是搭理江妄春,他只会顺着梯子往上爬。
在她马上和江妄春擦肩而过时,江妄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和宋高旻那种温热的掌心不同,江妄春的掌心带着刚用冷水洗过后的冷意。
“没看到我吗?”,只有两人时,江妄春没了习惯挂在嘴角的笑意,回到了平淡。
“没有义务看到站在女厕门口的变态。”,徐行抽出自己的手腕,冷冷地开口。
“是吗?我可是特地来看你的,难道不开心?”,江妄春挡在徐行身前,弯腰和徐行的视线平视,看到了她没有波澜的眼镜。
“看来确实不开心。”,江妄春笑道,反而笑意直达眼底,更多了几分逗弄的意味。
“你看他都不过是顺路来看你,甚至说他只在乎他的颜面,”,江妄春接着开口,一字一句在安静的廊桥中十分清晰,“而我是专门求他带上我,还特意提前订了校服,只为了能进你的学校看看你平常的生活。”
“怎么之间你骤然听到时,只对他有好脸色,”,江妄春像是呓语的精怪,在徐行耳边蛊惑她的心神,“难道你还对他有期待?那个所谓的,父亲?”
徐行猛地推开越靠越近的江妄春,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她觉得呼吸不上来,比原先的车中更甚。
“那也比你这个疯子强。”,徐行绕过江妄春,打算往店内走去。
却没呈想,江妄春拦住了徐行的去路,修长的手臂几乎挡住了廊桥一半的路,他语调上扬,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兴奋。
“疯子?”,他饶有兴趣地品味着徐行给他安的词,觉得也有几分贴切,“难道你说的是...”
江妄春拉长语调,想要去看徐行是什么反应,但是却没在徐行脸上看到半分涟漪。这一刻他似乎玩闹心起,想要撕破这片平静。
“我喜欢你?”
徐行时隔许久,再次听见这四个字从江妄春口中说出,只觉得心头一震。那些想要随时间忘记的事,忽地又随着这句话,再次淹没了她。
她抓住江妄春的手臂,脚步一绊,想要给江妄春一个侧摔,可她忘记江妄春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能够被她随意摔倒在低的男孩了。
江妄春将徐行手腕下压,完全桎梏在他的怀中,下一秒天旋地转,徐行背对着江妄春被他锁住,甚至没有挣脱的机会。
徐行的后脑勺撞在他的锁骨,只觉得自己后脑勺生疼,腰和左臂被他用左臂锁在腰间,连动都动不了。江妄春的手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小臂上的肌肉更是绷紧。
两人白色的上衣,和江妄春腕间的红绳形成鲜明的对比,更和他暴起的青色青筋形成对比,像是要把红绳绷断一样。
江妄春温热的呼吸落在徐行的发顶,带着沉沉的气息。他的动作完全没收着,可谓是把徐行当作同样的对手对待,甚至带着一份狠意。
“姐姐难道忘了吗?你小学的时候被送去学跆拳道,哭着不愿一个人去,还是把我带去,才愿意学下去。”,江妄春的声音像是情人的呢喃,呼吸打在徐行耳侧,她不适地偏过头。
“你什么都很强,偏偏跆拳道总是怎么都学不会,还是我下了课教你,从前是我让着你,现在还会用这招来对付我吗?”
江妄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故事一样,想要将徐行的记忆拉到过去。但徐行并不想用这个姿势回忆以前,又怕高声招惹来服务员,只得低声呵斥。
“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把父亲喊来,看你还能不能在徐家呆下去。”
徐行似乎忘记了,江妄春并不会被这句话恐吓到,反而带着期待的声音靠近徐行。
“那多好,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始终是表姐弟关系。到时候我不在徐家的户口上,你我便不会再被说什么。”,江妄春喃语间,手臂上的力量渐渐放轻。
徐行深吸一口气,横在腰间的手握紧,看着江妄春没什么防备的脸,甚至看着有些人畜无害的脸,猛地挣脱开桎梏,朝他的脸上砸去。
“别发疯了。”
江妄春避闪不急,又或者说压根没想躲。徐行的拳擦过时,微长的指甲也划破的他的脸颊,留下一条细长的红色伤口,血珠顺着伤口渗出来。
他的皮肤偏白,脸侧立马红成一片,而他也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徐行见自己终于挣脱了束缚,便要离开这里,但没想到江妄春更是不依不饶,像是终于撕破了平静的外表,露出里面狂风暴雨般的心,低低朝徐行哀求。
“别把我抛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