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小脑袋思索了一番,小手突然往眼睛上一捂,狡黠地笑着转过了身。
就在阿阮抿唇偷乐的时候,屋外的阳光捕捉到一只松鼠正四处寻找着过冬粮食。日头的斜照下,不知何时屋边开垦出了一片松松软软的沃土,麦冬的青尖被晒得发亮,叶子上清清润润的,是阿阮刚刚浇下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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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起,唐云舟发觉叶青悟每次看到他就退避三舍,除了每日一言不发地看三回诊之外,不要说让他做饭扫地了,就连说话都是让阿阮代为转达。
这是什么情况?唐云舟思索了一下——哎呀,该不会是……?
唐云舟想到这,赶紧用鼻子嗅了嗅手臂和腋下,又把身上衣服掀开闻了闻:不对呀,这也没有馊呀?
门外,叶青悟正在灶台边忙碌着,黄黏土制成的陶罐里飘出麦饭的炊香,房梁上挂着熏肉和晒干的草药。
正当唐云舟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阿阮抱着个竹篓从屋外跑了进来,竹篓里装着她刚在山里挖的野山药。
唐云舟俯下身,悄悄瞄了眼叶青悟的身影,扭头向阿阮的方向招了招手,偷偷唤道:“阿阮,你过来一下。”
阿阮正把竹篓往地上放,听见他的声音,一回头,只见唐云舟缩头缩脑,仿佛屋檐上偷吃熏肉的老鼠。
阿阮想着想着,就把小老鼠的贼眉鼠眼往唐云舟的脸上一安:“噗嗤——”她一下子乐出了声。
唐云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一哆嗦,慌忙扭头看了看屋外,灶台里的火烧得有些旺,叶青悟正忙着往外拨炭火。
还好她没发现。唐云舟舒了口气,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对阿阮“嘘——”了一声。
阿阮笑得收不回来,看唐云舟示意她别出声,双手叠着,重重按在嘴巴上。嘴被捂住了,出不了声,但弯弯的眼角泄露出她心底的笑意。
唐云舟鬼鬼祟祟地冲她招着手,压低声音喊道:“来~这边这边~”
阿阮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她弯下了腰,脑袋使劲往唐云舟的方向探,眼神不时地瞟向左右,嘴角被笑意憋得通红。她的胳膊半蜷在胸口,把脚抬得比膝盖还高,之后脚尖轻点着地面,脚跟再慢悠悠往下落。
“别闹。”唐云舟微微偏过头,又招了招手,“快过来。”
阿阮这才蹦跳地走了过去。走至近前,唐云舟一伸手,抱住了她:“阿阮啊,哥哥问你个事儿?”
“嗯?”阿阮歪着脑袋仰视着他,睫毛颤了颤。
“我问你啊。”唐云舟低下头,附在阿阮耳边说,“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啊?”屋外的阳光照进了屋里,阿阮的瞳仁映着些亮红,“什么不对劲?”
“就是……比如说,特别臭?气味特别难闻?”唐云舟边说,边用双手捂着嘴巴,吐了口气,使劲闻了一下。
“啊?你换下来的衣服,我都有好好洗呀?”阿阮嘴巴一嘟,看着有些生气。
“不是不是。”唐云舟连忙摆手,“你洗的衣服可香呢?”唐云舟往衣服上嗅了嗅,衣服传来一股皂荚的清香:“我是说,我自己。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
“没有啊。”阿阮挠了挠耳朵——唐云舟说话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痒痒。
“那……是不是我这几日做错了什么事?”
阿阮拧着眉头,使劲想了想:“你这几天……有做什么事吗?”你不就是每天醒了吃,吃了睡,有啥事?
唐云舟有些尴尬——自从叶青悟不搭理他之后,他就再也没干过活,每天躺着休养生息,可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云舟偷眼瞧了瞧屋外的叶青悟,她正把陶罐里的麦饭往陶碗里装。
阿阮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小眼睛一转:“哦~~~我知道你在问什么了!哈哈哈……”阿阮笑得前仰后合的:“你在问叶姐姐最近为什么不理你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