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惫地倚着矮榻,看了看周围:“赵嬷嬷,你说,是不是有什么邪祟。”
“哎哟,”赵嬷嬷睁大了眼,连声道:“我的夫人啊!这话您可不能乱说啊!”
镇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原先请的那个高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起来,我觉得自从这辰儿带了那个女人回来,我们镇国公府就没有半点好事。”
提起付夕愿,镇国公夫人没有半点好语气,她越想越气,恨恨道:“果然是个扫把星,尽添祸患!”
夫人到底是对那位姑娘成见颇深,看来,付姑娘嫁过来,恐怕不好过。
赵嬷嬷内心暗暗摇头,其实夫人越是如此,世子便会越发心疼付姑娘。
更何况,世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看得出来,世子对那位付姑娘情深着呢,夫人怎么就非要与之过不去。
长此以往,这母子之间的成见,只会越来越深,于夫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是她只是一介奴婢罢了,还管不到主子头上。
赵嬷嬷没说什么,径直出门熬药去了,这会儿恰好遇到西苑那边的小丫鬟捧着经书过来了。
小丫鬟朝里看了看,赵嬷嬷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向内殿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夫人等着呢。”
“是。”
小丫鬟低声应了。
“夫人,奴婢是西苑过来的,来给您送经书。”
她将手中托盘抬起。
镇国公夫人睁开眼,有些诧异道:“这么快就抄好了?”
“莫不是偷懒了。”她低声自语,有些狐疑地翻了翻帛纸,翻到后面的某一页时,手指忽然顿住。
她拿起来仔细一看,心头怒意翻涌。
这不是辰儿的字是谁的?
“好一个付夕愿,竟敢偷懒!”镇国公夫人一把将帛纸掀翻。
轻薄的纸张飘扬而起,又悠悠落下,满地狼藉。
小丫鬟连忙跪下:“夫人息怒。”
镇国公夫人冷笑:“辰儿这是在告诉我,不要为难他的未来妻子啊!”
“为了那个女人,他是连我这个生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赵嬷嬷一进来就看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又见满地的帛纸,便觉大事不妙。
她连忙把药搁置在案上,给她顺气:“夫人,您别生气,先把药喝了。”
镇国公夫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端了药来,一饮而尽,随后砰的一声重重放下。
“简直无法无天了!”
她闭着眼,咬紧牙关:“我非要她好看!”
……
良缘喜铺中,沈遥星正与江浔对坐。
“所以,是有人暗中操作,不是同行使绊子?”
江浔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淡声道:“两者都有。”
“暗中之人手段并不高明,不过是仗着权势妄为罢了,倒是真的有些像是同行搞出来的,是谁?”
“宋家嫡女,宋云华。”
沈遥星了然地点点头:“果然是她。”
她早先便怀疑是宋云华了,嚣张跋扈的贵女,这是她能使出的手段。
“看来你并不意外,你们认识?”
“当然,见过,你忘了?”
这么一说,江浔倒是想起来了,那日在云衣坊抢沈遥星衣裳的那个,可不就是宋云华。
“想起来了。”江浔笑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交给首辅大人你解决了,我说话算话,不会跟你客气的。”沈遥星双手抱胸,闭着眼懒懒地往背后一靠。
一副我不管了你看着办的样子。
“没让你客气。”
江浔失笑道:“已经帮你找了新的窑厂和绣娘,红纸的货源也解决了,虽说婚期将近,但加急赶工也没问题。”
“放心。”
他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报复她?”
“报复?”沈遥星睁开一只眼,狐疑地看向他。
“你不必担心她报复回来,因为我会帮你解决。”江浔一直知道她的顾虑。
他的声音清冽低沉,却充满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
沈遥星慢慢坐直了身子,她眨了眨眼:“江大人,想帮我,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