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亚公主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欢喜。

“零先生！你终于来了！”维亚公主跑到他面前，脸蛋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我还以为你要好久才会来呢。”

她迫不及待地转头介绍：“父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之前在迷雾森林救了我的！”

国王站起来，向江零微微欠身。没有君王的架子，更像一个普通的长辈。

“阁下救了维亚，多拉贡国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江零站起来还礼。“举手之劳。”

维亚的脸蛋红扑扑的，拉着国王的袖子撒娇：“父王，他特别厉害，比我们所有的宫廷法师都强！你开出重金把他留下吧——”

“维亚。”国王无奈地摇摇头，但没有生气，眼里满是对女儿的宠爱。

于是在蓝天下的白色大理石阳台，三人吹着海风，听着海鸥的声音，坐在一起喝茶。

国外看着江零，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

“阁下此行，不只是来喝茶的吧？”

江零放下茶杯。“我想去王墓。”

空气安静了一瞬。国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维亚也愣住了，松开父亲的袖子。

“王墓？”国王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海鸥飞走了，红茶彻底凉了。

维亚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要去，但觉得这个要求没什么，轻轻地拉了拉老国王的荷叶边袖子。

“去吧。”国王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苍老了许多，“那个人的遗骸不散不灭……是多拉贡永远无法消除的污点……”

“如果可以，请您让他自由。”

他听见道谢声，维亚高兴地带着人离开了。

他没有问这位魔法师为什么要去，想要做什么。

只是转过身，看着王座上方那幅不朽的古龙画像。

正是这位英勇但疯狂的祖先，带着多拉贡国显赫一时。

也是他的失败，让后代们从此蜗居在边境，再无冒险之心。

……

王宫的后花园尽头，没有石阶，只有一棵巨木。

树干粗得几个人合抱不过来，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暗影。

维亚弯腰拨开一丛垂落的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空气从洞里涌出来，阴冷，潮湿，带着泥土和朽木的气味。

“从这里下去。”维亚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她先钻了进去，靴子踩在树洞内部盘旋而下的木头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零一起走进去。

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脚下的黑暗越来越深。

火把的光在树根之间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泥土墙上，扭曲，变形。

他们走了很久。

空气越来越冷，江零能感受到越来越深，火把的光照不到太远，前面的黑暗像一张嘴，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去——

终点的圆形拱门外——是巨大的底下墓室，这里布满黑色符文与血迹。

疯王墓。

江零从怀里摸出一块晶石，注入一丝暗元素，晶石亮起来，乳白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

眼前，墓室正中央，疯王尼弗尔坐在一张石椅上。

他简直是被钉在那里——

腐烂的树根从穹顶垂下来，从他的肩膀、手臂、大腿、脚踝穿过，把他整个人钉在石椅上。

树根已经朽烂了，表面发黑，但依然牢牢地禁锢着他的四肢，像愤怒的把他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