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怎么又不见了?
温轻缘窝在自己的小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微微蹙起。
她习惯性地把画废的稿子随手夹在书里、塞进抽屉角落,或者干脆团一团丢在桌边的藤编小篓里。
虽然房间因此显得有点“生机勃勃”可她总归是能找到的。
温轻缘的房间按江觉野的话说就是“充满艺术家的随性”。
可最近,这些“失败品”像是长了翅膀,接二连三地消失了。
她翻遍了常放的地方,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看床底结果还是一样没有。
干干净净,仿佛那些被揉皱的纸团从未存在过。
难道家里进了一只只偷废纸的小精灵?
她暗自在心里想,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倒是也没那么在意,不过废稿罢了,如果被偷掉了,正好就当做是给自己打扫房间喽。
正当她对着桌面发呆时,江觉野走了进来。
神秘兮兮地说。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她疑惑地在手机上打字。
“到了就知道了,保证不卖了你。”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藏着一个巨大的、只属于她的惊喜。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个……
嗯,看起来像是旧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门口?
或者是一个设计感很强的仓库?
温轻缘有点懵。
江觉野牵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挂满抽象涂鸦的通道,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后的景象,让温轻缘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面极其宽阔的墙。
它不再冰冷单调,而是被一种奇异而磅礴的生命力所覆盖。
那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贴满了她那些“消失”的废弃画稿。
它们没有被规规矩矩地裱起来,而是以一种近乎“野蛮生长”的方式覆盖着墙面。
有些画稿被完整铺开。
露出她纠结的线条和涂改的痕迹,有些被精心剪裁,只留下某个局部的光影或神情。有些则被揉皱后稍稍展平,纸张本身的褶皱形成了独特的肌理。
它们相互交叠、碰撞、渗透,构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充满解构主义美感的壁画。
这……这些都是我的……
温轻缘指着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觉野。
江觉野嘴角噙着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牵着她往侧面走了几步。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开关。
“看好了。”
他轻声说,然后抬手,“啪嗒”一声。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灯光并非从前方打来,而是从这面巨大“壁画”的后面亮起!
柔和而富有层次的光线穿透了那些厚薄不一、质地各异的画纸。
刹那间,整面墙仿佛被注入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