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本质?”蒋声言想不通,接着问:“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交易。或者说缔结婚姻就是在签署合同。”林安时顿了顿,接着讲:“在实践中,这类婚姻并不少见。所以说,我一直不认为爱情是婚姻的必需品。”
“您认为,爱情存在吗?”
“我不否认爱情的存在。毕竟是人类身体的配置,在爱情产生的时候,荷尔蒙疯狂分泌,那种感觉是一般人无法控制的。就像你现在。”
林安时还没等到蒋声言说话,就接着讲:“但是,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爱情去骗人就不好了。就像,就像你感觉的那样。声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又接受过高等教育和严密的逻辑训练,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蒋声言沉默了半晌,憋出来一句:“我就说金家的祖坟一定有问题。”
“你这什么跟什么。”林安时被蒋声言忿忿不平的样子逗笑,语重心长地讲:“你姥爷活着的时候,可是迷信的很。”
“那他看到他的子孙这么不争气,还不得气得半死。”
“他当年很相信一个姓李的大仙。他的墓地都是堪舆过的,福佑子孙,你不用怀疑。”
“随他便。”
蒋声言想想,她确实对这位享有高寿的金老太爷没什么好印象,他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抽着烟袋,还用烟袋杆打过她的屁股,幸亏金馥雪及时发现,制止了暴虐的行径。蒋声言最恨的就是他根本就没教育好子女,尤其是金馥雪,要不然她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林安时看着蒋声言若有所思的样子,更多的,是心疼。
蒋声言又和林安时打趣几句,便离开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摸鱼到下班时间,就回到布河湾。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金馥雪和路星辞,试探着问:
“路阿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路星辞看着蒋声言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在了单人沙发上,才开口:“下午开了个会,结束的早,就早些回来了。”
“还是您潇洒,用不着打卡。”
路星辞单刀直入,直接讲:“警方经过现场勘察和提审,最终确定李日友的死是意外,他醉酒后迷失方向,走到了山脚下,体力不支,最后冻死了。”
蒋声言看了看金馥雪,又看了看路星辞,难掩脸上的喜色:“Y城警方在您的带领下,破案的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了。”
路星辞没理会蒋声言的话,揶揄或者奉承,对于她来说,没那么重要了。她接着说:“不过,度假村那边可能会对李日友的家属进行追偿。”
“妈,您最近就别去蛋糕店了。”
“蒋律师有什么指示?”
“我哪敢啊?”蒋声言讨好地笑,说:“我是怕崔艺兰那个疯子去找您麻烦,咱们好不容易才跟她划清了界限,这也快过年了,您惹得一身腥,多晦气,是不是?”
“那你呢?你还去上班吗?”
“虽然我不想上班,但是吧,手里确实还有几个案子,我想着都处理完再辞职,也不能太给我师父添麻烦,您说是不是?”
“你随便吧,工作上的事情我管不了你,你想做或者不想做,你想清楚就行。”
蒋声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突然响起来的铃声打断。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iWatch,又看看自己的手机,都不是。
“你看看你包里。”
“哦。”
“她听力定位有问题。”
“她是听障,你忘了?”
蒋声言没理会金馥学和路星辞的调侃,蹲在地上从包里翻出了小天才电话手表,原来是路巴鲁给她打来电话。
“巴鲁打来的,我给他回过去。”
蒋声言笨拙地操作着手表,总算拨通,电话那头传来稚嫩的童声:“喂,声言姑姑。”
“巴鲁,怎么了?”蒋声言依旧蹲在地上,思考着这是不是孙青衫的主意。
“好久没见到你了。游戏也不上,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蒋声言想了想,确实是沈之忱去北京工作之后,她就没见过路巴图路巴鲁小哥俩。
“了解。”蒋声言想了想,说:“那这周日吧,我们一起到院子去玩?我会跟你妈妈商定时间,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去准备,好不好?”
“太好了!”
蒋声言又哄了几句,叮嘱小朋友要好好学习,就挂断了电话。刚站起身,却被眩晕袭击了。她连忙扶住衣架,“哎……”
金馥雪瞬间起身,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扶住蒋声言,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腿麻了。”
“活该。谁让你蹲着打电话。”
“我都这样了,您就别落井下石了。”
“这会儿知道急了?刚才我看你哄孩子的时候,挺有耐心的啊!”
蒋声言又闭了闭眼,眼前的黑暗逐渐消失,她也缓了口气,道:“我对您不也挺有耐心的吗?您这跟孩子吃什么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