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路星辞看着蒋声言,一时间有些恍惚,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蒋声言和她记忆中的徐芮分毫不差,简直一模一样。又猛然一惊,她似乎理解了金馥雪的感受。不过要是徐芮活着,可能也不会当警察了吧?毕竟现实对于她来说太过残酷。可是不当警察,她又会去干什么呢?会和金馥雪一起吗?
“为什么?”
蒋声言的问题又把路星辞拉回现实,她笑着讲:“因为你很幽默,又不是那种费劲巴力拍马屁的那种幽默。”
“我可从来没有特意讨好您啊!”蒋声言连忙解释。
“你不故意考验我就不错了。”路星辞笑了笑,又看了看金馥雪,接着调侃:“毕竟我抢走了你最亲近的人。”
“您这话说的,折我寿,我怎么会特意考验您呢!”
蒋声言话还没说完,就被金馥雪的筷子打在手背上:“又瞎说话。”
蒋声言这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手揉着另一手,说:“嘶……您倒也不至于下这么狠手。”
“你不长记性还赖我了?”金馥雪嗔道。
“赖我赖我。”蒋声言连忙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生怕惹金馥雪不高兴。
金馥雪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语气也软了下来:“别贫嘴了,快吃饭吧。”
“哦,好。”
蒋声言吃了几口菜,又跟路星辞喝了几杯酒,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周末我和小忱要去新元玩,棠警官和路医生也去,您二位一起吗?”
金馥雪愣了愣,才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年轻人玩,我们在倒是拘谨。”
“我还觉得新元挺好玩的,那我多带些米酒回来给你们。”
“嗯……风景是不错。”金馥雪顿了顿,想说什么又改了口风,接着说:“你也多买些东西上去,省着刘春红他们来回跑了。”
“好的,妈妈。”
金馥雪一愣,看着和从前一样乖巧的蒋声言,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她宁愿蒋声言和她耍脾气摔东西,或者跟她歇斯底里地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蒋声言表现的越正常,她越觉得蒋声言在筹划着什么事情,现在的一切表现都是为了稳住局面。
“对了,今天到我那儿咨询的,是个大学的美术老师,咨询结束之后,我就又聊了几句,她给我介绍了个湖州那边的毛笔匠人,加了微信。赶明让他把他最近做的笔发过来,让您和小忱挑挑。”
“我用什么笔都一样,你还是给小忱买吧!”
“那哪能一样呢?!万一您用了好笔画的跟小忱一样好呢!”蒋声言碰了碰沈之忱的手肘,笑着问:“是吧,小忱。”
沈之忱跟着应和:“是,有时候金阿姨跟我说句什么,就能点通我的卡点。”
被夸奖了的金馥雪自然开心,但还是半真半假地嗔道:“你也跟着她瞎闹。”
没想到沈之忱却认真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您忘了那次我画素描的时候,有个地方怎么都画不对,还是您给我指出来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路星辞刚想说什么,就被金馥雪一脚踹在小腿上,疼的她酒都醒了三分,看了眼金馥雪的脸色,连忙改口:“她从小学东西就很快,还很有悟性。”
蒋声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金馥雪和路星辞的举动,她总觉得金馥雪还瞒着她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呢?
“您这些年,就没想过找个班上?”
“上班又不是什么好事情。”金馥雪睨了蒋声言一眼,把皮球又踢回给她:“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会选择去工作。”
好像在家躺着坐吃山空从来就不是蒋声言的选项。当然,蒋声言现在也很庆幸,她选择了去工作,去经营自己的人生,让她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而不是做金馥雪的寄生虫。可是,如果是另一种选择,是不是她就不会落得今天的境地?她说不好,因为许多事情,是容不得她做选择的。
蒋声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回问道:“不然呢?不然不是白念了那么多年书了吗?”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才会继续念书。”
“您知道的,国内这样的环境,很难去纯粹的念书。”
金馥雪想了想,她觉得她有必要知道蒋声言现在的想法,于是便旁敲侧击地问:“言言,你还想要世俗上的成功吗?”
蒋声言皱了皱眉,她觉得金馥雪还是不够了解她,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别人言语里的评价,而是她的执念。她还是接着打太极:“我觉得这很难定义,什么是真正的成功。”
路星辞为自己倒了杯酒,意味深长地讲:“成功啊,成功就是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