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还算务实吧？”

沈之忱笑着看着蒋声言，可能是因为她累了，所以整个人显得懵懵的。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想问，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吗？”

蒋声言皱了皱眉，她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其实我一直在‘认命’和‘不认命’之间反复横跳。但是我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正义，拥有朴素的正义感是一个合格律师的底线。不过，你知道的，许多事情也不是光有正义感就能解决的。”

“现在你还会纠结吗？”

“纠结没意义啊。”蒋声言快速否定，补充说：“当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追寻所谓的‘意义’，那样真的很没意义。”

沈之忱被逗笑，打趣道：“你好像在说绕口令。”

“不会纠结啦，会用魔法攻击魔法。一个成熟的律师，应该学会先解决问题，再解决情绪。”

蒋声言和沈之忱聊了许久，直到蒋声言因为困倦而睡去。沈之忱才离开酒店，打车来到目夏书屋。陈所安在微信里告诉她她已经订好了位置，直接到三楼就好。

沈之忱来到三楼，看到吧台里空无一人，有些奇怪，便在高脚椅上坐下，正想着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就听到有人跟她打招呼：

“HELLO。”

沈之忱回头，原来是夏安也，沈之忱连忙起身打招呼：“夏老师好。”

夏安也四下看看，才进了吧台，问沈之忱：“喝点什么？”

沈之忱抬头看着菜单，嘴里嘟囔着：“想喝点没有茶碱和咖啡因的，这个时间了，喝那些醒神的，怕晚上睡不着。”

夏安也一边洗手，一边讲：“那你的生活习惯还是挺健康的。”

沈之忱说来惭愧，她也是这两年才开始调整作息的，二十几岁的时候日夜颠倒，熬夜通宵才是常态。

“还好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柠檬味的气泡水，可以吗？”夏安也问。

“好啊！”

夏安也把刚调好的气泡水放到沈之忱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个画家。”

“当然记不错，我们前几天不是刚见过。”

沈之忱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和夏安也怎样聊下去，倒是夏安也坦诚：“声言还好吗？还在北京？”

沈之忱笑笑，说：“还不错，她嫌天气热，今天不想出门。”

“还好吧。这会儿的天气不比桑拿天好多了？”

“那倒也是。”

沈之忱疑惑地问：“您和声言认识很久了吗？”

“很久了。”夏安也一本正经地讲，随后莞尔：“有几天的时间了。”

沈之忱仔细想想，才分辨出夏安也的玩笑。

“那天……声言有遇上什么人吗？”

夏安也想了想，还是否认道：“不知道哎！”

沈之忱大口吞下气泡水，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味蕾，让人变得清醒。

“也是，她在这儿待了10年，有几个认识人有什么稀罕的。”

夏安也意犹未尽地看着沈之忱，试探着问：“吵架了？”

“没有。感觉她情绪不太对。”

“哦，是心疼了。”

沈之忱有些无奈地看着夏安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J大的老师，倒是一点也不古板，甚至还有点八卦。

“你不会觉得我八卦吧？”

沈之忱莞尔：“确实有一点点。”

夏安也觉得无所谓，但怕沈之忱觉得她在窥探隐私，便转移了话题：“准备在北京待多久？声言不需要工作的吗？”

是啊，蒋声言一个律师，怎么可以抛下那么多当事人，陪她出来这么久，确实是有些任性了。

“她请假了，我应该会待的久一些，有些工作要处理。声言会早些回去。”

“那你们就异地了啊！”

“夏老师，您还挺会抓重点的。”

夏安也无所谓地笑笑，讲：“嗯，我这个人比较重感情。”

沈之忱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以为是陈所安来了，探头看看，却看到个陌生的女人，对方见到她明显一愣，然后加快了步子，来到她身前，语气中甚至带着焦急，问：“你是沈之忱是不是？声言……声言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