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结。
陆庭白抱着怀里的姑娘,感受着她的温度,心底的黑暗一点点被驱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欢喜。
他知道,自己的前路或许依旧坎坷,或许依旧需要时间去解开心底的结,甚至可能真的需要去看医生,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一个叫黄心竹的姑娘,愿意陪着他,等着他,做他永远的光。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心竹,等我。等我把心里的坎跨过去,等我成为能配得上你的人,我一定会牵着你的手,正大光明地走在校园里,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姑娘。”
黄心竹在他怀里用力点头,脸颊蹭着他的胸膛,笑得眉眼弯弯:“好,我等你。”
夕阳最后一抹光漫过香樟林,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而绵长。
青春里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惶恐,有犹豫,有等待,可只要身边的人是彼此,只要心里的光不曾熄灭,便敢跨过所有的坎坷,走向彼此,走向满是星光的未来。
而那个可爱的表情,那个浅浅的脸颊吻,那句“我永远在你背后”,成了两人心底最温柔的印记。
记着这段彼此守护、彼此等待的时光,也记着,在那个橘红色的黄昏,他们把彼此的真心,妥帖地放在了对方的心底。
暮色漫进黄家别墅时,玄关的水晶灯已漾开暖融融的光,黄心竹换鞋时指尖还忍不住摩挲着唇角。
那里似乎还留着傍晚轻触陆庭白脸颊的温热,还有他拥着她时,胸膛沉稳的心跳声,一路走回家,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连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像揣了一兜化开的橘子糖,甜滋滋的漫到心底。
她拎着书包往客厅走,玄关处摆着一双男士休闲鞋,熟悉的款式让她眼睛一亮,扬着声喊:“二哥!你回来啦?”
客厅的沙发上倚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米白色针织衫配黑色休闲裤,眉眼间和黄心竹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清俊利落,正是刚拍完校园剧回家的黄泽杨。
他刚卸了妆,指尖还捏着瓶矿泉水,闻声抬眸,看见自家妹妹笑眼弯弯的模样,挑了挑眉,眼底藏着几分打趣:“这是吃错什么甜药了?从进门笑到现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黄泽杨虽然黄心竹大五岁,打小就宠她也爱逗她,兄妹俩亲厚得很,他在外拍剧仨月没回,回来就见自家妹妹这副春心萌动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是遇上心上人了。
黄心竹被戳中心事,脸颊倏地泛红,趿着拖鞋跑到沙发旁,挨着他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软乎乎的
“什么吃错药嘛,我就是开心。”说着又忍不住笑,指尖绕着衣角,眼底的星光晃得黄泽杨心头了然。
“哦?开心?”黄泽杨放下矿泉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刘海揉得乱糟糟的
“说来听听,什么事能让我们心心小公主这么开心?是月考考了第一,还是看上什么新包包了?”
他说着故意挑眉,作势要去翻她的书包:“让二哥看看,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还是说……”话锋一转,眼底的打趣更浓
“有喜欢的小男生了?”
“二哥!”黄心竹伸手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红了,往沙发里缩了缩,却没否认,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就是……就是和他说开了,他心里的顾虑都告诉我了,我也跟他说清楚了,我会陪着他。”
她没明说陆庭白的名字,也没细说那些难过的过往,只捡着温柔的部分说,眼里的欢喜藏不住
“他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心里有坎,我跟他说,等多久都没关系,我会陪着他一起克服。他今天抱我了,还说会努力跨过坎,以后要正大光明牵着我的手。”
说着,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眉眼弯成两道小月牙,那副娇憨又甜蜜的模样,看得黄泽杨心头软乎乎的,平日里的打趣都散了,只剩兄长的温柔。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揉乱的头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们心心长大了,知道喜欢人,也知道陪着人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又添了几分郑重,“那男生怎么样?对你好不好?要是敢让你受委屈,二哥第一个不饶他。”
黄泽杨打小护短,自家妹妹捧在手心长大,别说受委屈,连半点不开心都舍不得,如今知道她有了喜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替她把关。
“他对我可好了!”黄心竹立刻替陆庭白辩解,眼睛亮晶晶的,细数着他的好
“他会护着我,上次篮球场差点被篮球砸到,他第一时间冲过来揽住我;他会记得我喜欢吃橘子糖,总偷偷塞给我;他虽然话少,却很细心,知道我胃不好,会提醒我喝温水;他只是心里难过,不是故意冷淡我,他其实很温柔的。”
她说得认真,眼里的光盛着满满的喜欢,像把整个星空都揉进了眼里。黄泽杨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行,看你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就知道他对你是真的好。不过二哥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敢让你等久了,敢辜负你的心意,二哥这校园剧男主可不是白当的,收拾他有的是办法。”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没有半分戾气,只有兄长的宠溺。
他知道自家妹妹性子坚定,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既然她喜欢,又觉得那男生值得,他便只会支持,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不会的!他不会辜负我的!”黄心竹笃定地说,想起傍晚陆庭白抱着她时哽咽的那句“等我”,心里满是笃定,“他只是需要时间,我愿意等他,他也会努力的。”
“好好好,不会不会。”黄泽杨笑着妥协,抬手拿起桌上的果盘,递了颗草莓给她,“我们心竹愿意等,二哥自然支持。不过要是受了半点委屈,可不许瞒着,第一时间告诉二哥,知道吗?”
“知道啦!”黄心竹接过草莓,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里更甜了,又挽着他的胳膊撒娇,“二哥,你拍的校园剧什么时候播啊?我要去看!到时候我要和他一起看!”
“你这丫头,才刚说开,就想着和他一起看剧了?”黄泽杨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
“快了,下个月开播,到时候给你留两张首映票,带你和你的小男朋友一起去。”
“谢谢二哥!”黄心竹喜滋滋的,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又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跑,“我去写作业啦,写完作业还要和他发消息!”
看着她轻快跑上楼的背影,黄泽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笑意。
客厅的暖光落在他身上,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闽城三中的陆庭白,看看这孩子的人品和家境,别让我们心竹受委屈。】
他虽是打趣,却也着实放心不下,自家妹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般掏心掏肺的模样,他这个做二哥的,总得替她把把关,护着她的这份欢喜。
楼上的书房里,黄心竹坐在书桌前,却没立刻打开作业本,而是掏出手机,点开和陆庭白的聊天框,手指轻轻敲着屏幕,发了张自己啃草莓的自拍,配文:【草莓超甜,和今天的心情一样~】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震,陆庭白发来一张晚霞的照片,是他回家路上拍的,橘红色的云漫在天际,配文:【晚霞很美,和你一样。】
黄心竹看着屏幕,脸颊泛红,指尖摩挲着屏幕,笑得眉眼弯弯,低头飞快地回复:【陆庭白,晚安,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
放下手机,她趴在书桌上,脸颊埋在臂弯里,偷偷笑出了声,心里的甜像要溢出来一样。
窗外的夜色渐浓,庭院里的夜灯映着爬满藤萝的院墙,暖融融的,像傍晚陆庭白拥着她的温度。
她知道,未来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陆庭白心里的坎也需要慢慢跨过,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在努力往前走,而她,永远在他身后,陪着他,等着他。
而楼下的黄泽杨,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看着屏幕上关于陆庭白的介绍——品学兼优,性子沉稳,只是近期家中遭遇变故,眼底的顾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认可。
他放下手机,喝了口矿泉水,嘴角扬起笑意,心里想着:看来,自家妹妹的眼光,倒是不错。
黄家别墅的暖光,漫过窗棂,落在两个少年少女的心底,一个在楼上偷偷欢喜,一个在楼下默默守护,而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在这样温柔的夜色里,悄悄发酵,甜得像泡在蜜里的橘子糖,绵长而温柔。
青春里的欢喜,大抵就是这样,有心上人彼此的陪伴与等待,有家人默默的守护与支持,哪怕前路漫漫,也敢一往无前,因为知道,有人在身后,有人在身旁,有人在心底,陪着自己,走向满是星光的未来。
夜色漫进阮芋楚的房间时,窗外的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她趴在书桌上翻了半宿的习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无数道杂乱的线,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傍晚放学时,在香樟林外瞥见的那一幕。
陆庭白紧紧揽着黄心竹,两人相拥在橘红色的夕阳里,身影缠在一起,温柔得刺目。
消息是林知柚偷偷跟她说的,说黄心竹和陆庭白说开了,虽没正式在一起,却早把彼此放在了心底,黄心竹愿意等陆庭白走出来,陆庭白也承诺会努力跨过心结,未来要正大光明牵着她的手。
林知柚说得眉飞色舞,替两人开心,可这些话落在阮芋楚耳里,却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密密麻麻的疼,连呼吸都带着滞重。
她从书桌前起身,没开灯,摸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团子,脑袋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洗被单时留下的淡淡皂角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闷。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阮芋楚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黄心竹的模样。
是和她一起分享橘子糖时,眉眼弯弯的笑;
是趴在栏杆上和她聊未来时,眼里盛着的星光;是受了委屈扑进她怀里时,软软的依赖;
也是看向陆庭白时,那份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那是从未给过她的模样。
她们认识了虽然没有多久,刚开学的时候对黄心竹就一见钟情了,两个人聊的很投机,就开始形影不离的。
她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一起刷题,一起吃饭,一起考去京城的大学,一起租个小房子,看遍京城的烟火。
她把对黄心竹的喜欢,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以好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陪着她闹,以为这样就够了,却忘了,人心是会变的,黄心竹终究会遇见那个让她满心欢喜、甘愿等待的人。
而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阮芋楚把脸埋得更深,指尖攥着柔软的被角,指节泛白。
她不是不希望黄心竹开心,只是这份开心,不是她给的,心里难免会有不甘,会有烦闷。
她想起黄心竹告白时,红着脸说“我现在要开始追你了”;想起黄心竹跟着陆庭白身后,像只黏人的小尾巴,眼里只有他的模样;
想起黄心竹为了陆庭白的安全,厚着脸皮去找商臣,甚至舍得送出自己的香奈儿包。
黄心竹的喜欢,直白又热烈,拼尽全力,毫无保留,像一团火,烧得热烈,也烧得她心慌。
她看着黄心竹一步步走向陆庭白,看着两人的关系一点点靠近,看着黄心竹的眼底再也不只是她的模样,心里的空缺,一点点被烦闷和酸涩填满。
被窝里暖暖的,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凉。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指尖轻轻触到枕头边的一个小布偶。
那是今年黄心竹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只小小的兔子,如今耳朵已经磨得有些发白,却是她一直珍藏的宝贝。
她把布偶抱进怀里,脸颊贴在柔软的绒毛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黄心竹当初送她时的温度,心里的酸涩一点点涌上来,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从前,黄心竹总说,“楚楚,有你在真好”;
想起从前,黄心竹被男生表白,皱着眉说“我不喜欢他,还是和芋楚在一起最舒服”;
想起从前,她们挤在一张小床上,聊到深夜,说着彼此的小秘密,说着未来的期许。
那些时光,温柔又美好,像一颗甜甜的糖,藏在记忆深处,可如今再想起,却只剩满心的怅然。
她知道,自己不能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就阻碍黄心竹的幸福。
黄心竹喜欢陆庭白,陆庭白也在意黄心竹,他们彼此守护,彼此等待,那是属于他们的温柔,她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
她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得更深,依旧以好朋友的身份陪在黄心竹身边,看着她开心,看着她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不是自己给的。
可道理都懂,心里的烦闷却怎么都散不去。就像心里有一块小小的地方,被人轻轻挖走了,空落落的,连带着呼吸都觉得难受。
她蜷缩在被窝里,肩膀微微耸着,压抑着心底的情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被隔壁的父母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车鸣声渐渐淡了,房间里只剩下她轻轻的呼吸声。
阮芋楚抱着小布偶,眼皮渐渐沉重,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黄心竹笑眼弯弯的模样,还有那句温柔的“我会陪着他”。
她轻轻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念着:心心,你一定要幸福。
哪怕你的幸福里,没有我。
被窝里的温度渐渐漫上来,裹着她小小的身子,却裹不住心底那点淡淡的烦闷和酸涩。
青春里的喜欢,大抵就是这样,有些爱能说出口,能拥入怀,有些爱却只能藏心底,只能默默退场,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却在心底留下了浅浅的印记,淡淡的,却久久不能散去。
阮芋楚在这样的烦闷和酸涩里,渐渐睡去,梦里依旧是和黄心竹相伴的时光,阳光正好,桂香漫溢,她们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手里攥着甜甜的橘子糖,笑得眉眼弯弯,像从未有过烦恼,也从未有过别离。
只是梦醒时分,枕边会有淡淡的湿痕,像藏在心底的秘密,无人知晓,也无人能懂。
而那份藏在被窝里的烦闷,会在清晨的阳光里慢慢散去,只留下一丝浅浅的遗憾,提醒着她,曾有过一场,悄无声息,却刻骨铭心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