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站着没动。
“有话直说。”
“无论是谢先生的身体,还是其他经济赔偿,甚至您所说的新闻,我们都可以撤下来。”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借宋小姐一用。”
见谢然的目光骤然变得阴冷,黑衣人忙不迭地抬手解释:“放心,不会在她身上做任何人体实验,只是通过她的预测能力,确认一些实验细节。”
“不瞒您说,上次我们的人采用强硬手段获取了一些琴长生物研究所发生的历史事件,可能是手法的问题,只有粗略的大概。”
“宋小姐灵力非同一般,我们猜可能是强迫她预测出的东西会有所保留,所以想再请她帮忙。”
说完,黑衣人打了个电话,简短交代了几句,挂断后冲着谢然殷切一笑:“您的身体已经完好无损地送到门外了。”
谢然有了反应,他眼神向门外瞥了一瞬。
“我的身体自然要归还原主,至于你说的条件,我再考虑一下。”随着门打开,谢然看到自己的身体平躺着出现在担架上,他果断答道。
“谢先生……”黑衣人想要阻止,可谢然并没有听他的,在确认身体没有问题之后,就很快地躺了下去。
黑衣人叹了口气,面部多了一丝阴郁,随即又变成了阴狠。
十几分钟后,谢然从担架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再进门,而是转身向楼下走去。
“谢先生。”黑衣人唤他,面上已经半点笑意都没有了:“还有一件事。”
谢然本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却在听到他后半句话之后,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事关宋小姐的身世……”
“身世?她有什么身世?”谢然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
在与她签订灵魂契约之前,他已经里里外外地把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包括她前几代的情况。
按理说,不应该存在什么身世未解之谜才对。
黑衣人见谢然明显感兴趣,又笑起来,殷勤地主动把他拉进门:“有些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从柜子里取出一堆材料来,黑衣人先拿了一张给谢然:“这是……当初同意在您的父母身上做实验的人员签名。”
谢然抬手把泛黄的纸张拿过来,隔着塑料文件袋,手还是禁不住有些发抖。
一共五个人,其中四个是被谢然熟知的:许墨飞、郝景瑞、刘长春,刘江平。
剩下一个人名没有见过。
黑衣人伸出手来指着这个名字,轻声说道:“韩坤来,这个人,是当初生物研究所负责其他项目的负责人。”
“他,是宋小姐的曾曾祖父。”
谢然猛地盯住他,眼神锐利,又充满了怀疑。
“韩坤来在参与完您父母的实验之后,就做出了一系列不理智的举动,包括历经艰难从生物研究所辞职,又与自己的妻儿老小断绝关系,孤独终老。”
“最后,他穷苦一人死在出租屋里,临终前签署了遗体捐赠同意书。”
“正是因为有他的遗体在,我们拿到了他和宋小姐的基因鉴定报告。”黑衣人又拿出第二张纸来:“请过目。”
这次,谢然没有再看。
“基因鉴定报告难道就不会作假?”他声音虚浮,但神情还是镇定自若的。
“我们知道谢先生有可能不信,我们有充分证据。”黑衣人笑笑:“韩坤来的遗体就在我们手上,他早年做过的一些体检信息也在我们手上,方便的时候可以随时请您亲自做对比……”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谢然终于表现出了不耐烦,他攥紧的双拳上青筋凸起,狰狞不已。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您被蒙在鼓里,越陷越深……”
“好了。”谢然站起身来,没有再听他讲下去。
“你说的这些我自会核实。”
谢然走出门没多久,黑衣人就迫不及待地通了电话:“迁哥,他走了。”
说完刚刚的经过,黑衣人还是有些犹豫:“迁哥,这招能行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愉悦:“放心吧。”
“可是,他万一把她杀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等着看就好。”
电话挂断了,黑衣人握着通讯器陷入了沉思。
……
宋绮梦从一场悠长的梦里醒来,她总觉得时间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她洗漱完从卧室里出来,外面并没有谢然做早饭的身影。
今天别墅里好冷,她裹紧了身上的毛绒睡衣,打了个寒颤。
黑皮从二楼狂奔而来,随着她抬起前爪,像是在鞠躬。
“饿了?”她心情好了点,才要蹲下来摸摸狗头,就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脚步声吓了一跳。
这么多天,她已经习惯了只有她一个活人的生活,突然出现的脚步声令她适应不过来。
本来还以为是安晓生来了,直到谢然的身影出现,她才站直了身体,惊喜地叫出声来:“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