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几点来看,我给的一点也不多。”
宋琦梦没有再推辞。
可下一瞬,又是一条信息通知。
【账户“谢然”向您的账户转账150,000元,备注“奖金2”,您的账户余额625,869元】。
她顿时像只松鼠一样,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谢然,你干嘛?”
谢然若有所思:“没事,只是觉得确实给少了。”
宋琦梦再也吃不下饭了,这钱有点烫手。
说好的一个月工资只有三万块,现在她跟着谢然不过三个月,手上已经收到六十万了。
难道他的爱好就是撒金币?
怎么可能,一定是发现了她的能力能帮助他尽快找到当年的真相。
“要不,吃完饭我们去琴长生物研究院的遗址看看?”她说。
谢然叹了口气。
“宋琦梦,你休息好了,我还没休息好呢。”他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不急于一时,先休息休息吧。”
吃完了早饭,谢然真的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他醒来时已经濒临黄昏,昏暗的夕阳照进卧室,他在床上恍惚坐了一会儿,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仿佛他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的手向床边探去,是冰凉的。
他从二楼找到三楼,再到四楼书房,终于见到了正趴在桌上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奋笔疾书的宋琦梦。
她好像又洗过一次澡,头发半干半湿,散发出好闻的苹果洗发水的味道,一边的碎发别在耳后,露出来的耳朵在夕阳的映照,也是混黄色的,看上去很像一只酥脆可口的薯片。
好想咬一口。
她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在写什么?”谢然发出的声音吓到了她,她猛然回过头来,又邀功似的笑了笑。
“还没写完呢!”她说:“等写完了再给你看?”
是什么,这么神秘,还一定要写完了才能看?谢然被掀起的好奇心不可能那么快就压下去。
结合最近几天她真情流露的关心和上次问出口之后羞红的面颊,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么老土,还用写的方式?”他假装不在意,走到一旁去,口中还是问了一句。
“当然,用纸笔是最直接的方式。”她不解地嘀咕了一句:“而且你这里也没有其他更方便的工具。”
“你想要什么工具?”他问。
“最起码有个电脑或者虚拟屏吧。”她头也不抬地说。
谢然住了口,他这里确实没有太多电子产品,一是他并没有太习惯使用,二是害怕被监视。
“先说好,看到我写的,不许笑我。”她脸色泛红,抬起头来对着他笑。
“好,不笑你。”他说完,脸上的笑意已经无法遏制,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踱步到窗口去,看着外面逐渐昏暗的风景。
本就是光秃秃的一片,如今已是深秋,更是一片荒芜,微风拂过,仿佛空气里都带了衰草枯萎的寒意。
但谢然心情很不错,这已经是将近一百年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了。
整个人被新奇又充满希望的情绪包裹着,同时又充满了矛盾和茫然。
要走到那一步吗?他这个被命运诅咒的不死之身,不仅危险,还容易连累无辜的人。
这么久的时间,他都是独自一人度过的,期间不是没出现过对他示好的女人,但都没有进行下去。
有两个是被人当作他的女朋友威胁后,惊吓中选择了离他而去;还有一个是因为不堪与他一同承受太沉重的过去,在冷处理后逐渐断联。
还有一个,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
上天是公平的,他肉身不腐,总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在他的身体被改造后,他也曾通过朋友的帮助,在医药研究中心做过一段时间研究专员,他踏实肯干、沉默寡言,很受领导喜欢。
但好景不长,同事偶尔发现,经他的手处理过病情的受试者,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原本是癌症病人的,用药之后几乎无一例外地会加重病情;开刀的病人,经他注射药物后不仅恢复更慢,伤口也更容易疼痛难忍。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可这种情况一旦被发现,他就很难待在医药研究中心了。
就连他自己被病毒感染,都刻意灵魂离体,生怕自己触摸到身上的伤口,加重病情。
这种情况下,他能毫无忌惮地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吗?
在后续的拉手、拥抱、接吻乃至更近一步的接触中,他能确保不会伤到她吗?
她能摒弃一切杂念,心无旁骛地和他在一起吗?
可是,彼此间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硬要开口说不,后面友好合作的关系还能维持吗?
“我写完了。”宋琦梦伸了个懒腰,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本子递过来:“你看吧。”
“说好了的,不许笑我!”
谢然倒犹豫了片刻,看着她双手递过来的本子,一瞬间竟有了些命运抉择的味道。
看着她在夕阳映照下红扑扑的脸,他接过了本子。
大不了……就再被伤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