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是你自己教我的,灵魂出体时间太久会对身体有损害,你这是把自己的安逸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宋琦梦仍然气不忿。
“……”谢然没想到她会拿这个说话,只好轻声说道:“就几天,没事的。”
其实,他也并不是怕那点疼。
只不过是有一点好奇而已,就一点。
换个视角生活,给无聊的生活平添一点乐趣,也没什么不好的。
谁知事情进展得那样顺利,在用药观察一晚,被发现身上溃烂和血值都在逐渐恢复正常时,谢然就被人保中心医疗部的工作人员用“恢复良好、床位不够”等原因赶了出来。
“谢然!”宋琦梦飘在半空,对着心安理得躺在自己床上的“宋琦梦”怒目而视:“你干什么还要找借口赖在我身体里?”
谢然心里尴尬了一瞬——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借口了。
可是,她的身体真的太诱人了。
小小的软软的,他捏住自己的脸蛋都觉得非常有趣。
索性躺在床上耍赖:“过几天还要去做笔录,很多事情我担心你说不好,毕竟上面牵扯很深。”
宋琦梦死活不肯:“如果是担心这个,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今晚洗澡怎么办?”她忍不住先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然嘴角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关系,你可以进到我的身体里,然后帮我洗,我全程闭眼睛,绝不睁开。”
宋琦梦愣了半晌,才红着脸怒骂起来:“谢然,你打的好算盘!”
“用你的手替我洗澡,那不还是你占便宜么?臭流氓!”
谢然哑口无言,随后又轻松笑起来:“既然你这么想,那也没办法。”
宋琦梦不禁离他近了些,眨巴着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谢然,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对劲。”
谢然收起笑容:“怎么不对劲?”
“你怎么天天在笑?”宋琦梦记得前几个月才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苟言笑。
“有吗?”谢然不自然地抚上自己的脸,认真回忆起来。
下一瞬,他的手就被宋琦梦隔空打了一下:“把你的手从我的脸上拿下来!”
谢然又笑了。
“笑什么笑。”宋琦梦恨不得扑上去打他:“你得意什么啊?身体都差点烂了,还笑笑笑!”
谢然还是止不住地笑。
“安叔。”宋琦梦对着电话那头的安晓生大声喊道:“这个人疯了,整天都在笑!”
可惜安晓生听不见灵魂的呼唤。
谢然扬起嘴角,一边回应着安晓生的疑问:“嗯,他睡了。最近恢复的很好。”
“不用,有什么事我会及时电话和你沟通的。”
安晓生挂断了电话,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毕竟宋琦梦很少用这样冷静且淡然的态度和他讲话,这感觉有些怪异。
听她的语气,就好像是她被谢然夺舍了一样。
他摇摇头,继续去忙工作了。
电话这头,宋琦梦缠着谢然大概两个小时了,不让他睡觉,也不让他娱乐,在他归还自己身体之前,什么都不允许他做。
谢然打了个哈欠,将眼角沁出的泪水抹去——嗯,这具身体果然是不一样,这么轻易就会流泪。
他已经多年没有尝过流泪的滋味了。
“十万。”他揉着眼角下了指令:“再让我待一天。”
他的表情里有一丝恋恋不舍,被她敏锐捕捉到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这样百般不愿意离去,起先她还以为是他要用她的身体做什么事,刚刚看起来,并非如此。
因为他的不舍里,似乎带了一丝,男人对女人的眷恋。
宋琦梦忽然想起那天她在酒店里做的那个梦,旖旎缠绵,无限暧昧,她往后退了一步,和他隔出一段安全距离。
如果有心跳,此时一定跳动得很厉害。
如果有脸蛋,此时也一定烧得滚烫且发红。
“谢然。”她缓缓降落在地板上,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你不会是对我有了别的想法吧?”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发问。
谢然面色毫无波动,平静如初地看着她。
“什么想法?”他问。
“你别装傻。”宋琦梦皱眉回望:“就是……那种想法。”
“哪种?”他问。
……算了。
转身飘向客厅,还没飞出去两米远,就被束缚了手脚,强行修正了航线。
又飘回了他身边。
“到底是哪种?”他穷追不舍,脸上的表情又是玩味,又带了隐隐的欺待。
“我不喜欢说话说一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