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梦显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她上前一步,打算脱去他身上的衣服。
谢然后退两步,连连摆手:“你干什么?”
“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溃烂啊。”宋绮梦急得又快哭出来了。
“别碰,有传染的。”谢然严肃起来:“你总不能也折在这里。”
话音刚落,从外头进来几个身穿防护服的男人,其中一个一把就推开了宋绮梦。
几个人把谢然围得水泄不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并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宋绮梦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把谢然带到楼上去,手心被自己掐出了红痕。
“怎么办怎么办。”她一慌,就再也坐不住了,开始到处走动,动用精神力查看以往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医务室里,谢然已经上了治疗床,手脚上都绑了束缚带。
萧全浩只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去,对着梅俞说了什么。
“随她去,反正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梅俞吩咐:“别叫她跑了就行。”
萧全浩从谢然左手的褐色疤痕处挂了一点皮屑组织下来,在显微镜上看了一眼。
“果然,病毒的活性比一般人身上的差了许多。”他感叹着:“数十倍不止。”
“传染性应该也差了很多。”梅俞说。
“果然是药物改造过的身体,就是抗造。”他迅速吩咐:“每十五分钟抽一管血,观测病毒数量和活性。”
“有什么变化及时通知我。”
萧全浩说了声好。
宋绮梦从大厅一路看过去,经不住精神力的耗尽,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这间酒店,光是大堂就发生过很多事。
她靠在墙上,勉强把刚刚看到的场景逐一理顺。
先是梅俞带着林书若到这里来,彼时林书若身上还有伤,显然是经历过爆炸之后,随即就来了这里。
他们进来的时候,显然是达成了某种一致,装出是情侣的样子,在酒店里走了个来回。
随后的几天,他们正常在一楼餐厅吃饭,通常是那个高大的约翰逊陪着,还有他的太太。
又过了几天,萧全浩来了,整个酒店的氛围就不大对了。
萧全浩表现得性情起伏不定,看上去受过很大的刺激,整个酒店的人,包括梅俞,都不愿意招惹他。
再后来,接二连三有人来偷袭这间酒店,有一次是当地饥饿的居民,有一次是在大厅里出言不逊、想要调戏宋绮梦的那伙人。
可时间一长,这两批人里都有陆续感染病毒之后去世的,过了没多久,这些人莫名对梅俞的态度恭敬了不少。
那个好色的首领名字叫杨根,就连他,遇到梅俞之后都视而不见。
虽然屡次三番试图调戏书若,但后面几天明显不敢了。
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
宋绮梦一路走出酒店前门,看着向下的大理石台阶,又动用了一次幻象催动。
眼前的情景拂动起来,梅俞站在台阶上,伸出手来,似乎在挽留林书若。
“你真的要走?”
“嗯。”
“梅俞一定劝过你。”约翰逊太太劝说道:“外面一定比这里更加危险。而且现在萧全浩也变好了,能主动帮助大家做事,多一个人的力量就多一份希望,我们一定能坚持到病毒消失的那天。”
“没关系。”林书若叹息道:“大不了……”
她们两人在酒店门口短暂聊了这么两句,再后来就是书若背着包出来,神情有些落寞地看了一眼酒店大门。
梅俞并没有来送她。
反而是萧全浩来送了送她。
也不算是送。
她才往台阶下走了几步,就被等在门外的萧全浩一把抓住。
她试图挣脱,可实在无法脱身,只能强装镇定道:“什么事?”
萧全浩反而不急了,他抱着手臂,环顾四周,饶有兴致地等着书若开口。
“到底有什么事?”
“林书若,28岁,身高163,体重95,毕业于林大高分子专业,毕业之后做了国企。”萧全浩娓娓道来,他观察着她脸上的反应,继续说道:“你父母现在住在天阳市清水县,你有个好朋友就住在龙江市东城区,前段时间你没能把她救下来。”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图?”书若不解地问道,显而易见,应该是梅俞告诉他的。
可接下来,萧全浩说的事更加细节,显然超出了梅俞知道的单位,她毛骨悚然。
“去年十月一,你陪着同事去了临江县旅游,当时她不小心崴脚了,你陪她去了医院,顺便看了一下你眼球酸涩的问题,对吧?”
“你能说说你在临江县医院用了什么药吗?别的我都查到了,只有这家医院设施落后,没查到电子信息。”萧全浩说道。
“你……”书若指着他,愤怒地问道:“查我的隐私?”
“哎,这不怪我。”萧全浩无辜地举起双手说道:“你的手机是梅俞亲手拿给我的,让我查一下你有哪些用药记录。如果你不信,我还录音了。”说完,他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
“梅俞呢,他在哪里?”书若直向后退。
录音笔到了书若手上,还没等她按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出的一支麻醉枪,带着轻微的响声,扎到了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