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尝了一口。
嗯,咸淡适中,口感绵密,香醇可口。
不禁竖起大拇指来:“孺子可教也。”
“切。”宋绮梦白了他一眼:“可没人教我。”
看着谢然上扬的嘴角,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快吃,吃完我们去追踪上次的安全通道。”
谢然笑容顿失:“你这么着急作什么?”
宋绮梦垂下眼皮:“不是我急,我是怕这件事拖得越久,就有越多的人去世。”
“虽然我已经不是人类保护组织的一员了,但……”她轻叹一声:“我还是人类。”
“你的伤好了吧?”她眨巴眨巴眼睛,关切地问。
谢然被一口热粥呛到,用纸巾擦嘴后,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这么笃定?当然还没好。”
“说谎的人要变成匹诺曹!”她说了这个古老的童话,站起身来向卧室走去,压根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等谢然心满意足地吃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宋绮梦犹如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出手,在他腹部捣了一拳。
“你!”谢然禁不住怒目而视,但细微的反应瞒不过宋绮梦——他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好了好了。”宋绮梦一边笑,一边不由分说地去掀他的T恤:“拆绷带了。”
“我自己来!”谢然简直有些绷不住了:“你今天是怎么了,被夺舍了?”
宋绮梦得意的神色将要拉满了:“今天我心情好。”
“还有。”谢然不满地问:“你确定今晚还要冒险出去?你我的肉身放在别墅里可不保险——”
“谁说我们要灵魂出体了?”宋绮梦讶异。
“肉身直接出去?”谢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病毒肆虐,你确定?”
“而且我的车前一阵才炸了,还没买新的,要怎么去?”
宋绮梦伸出两个手指来:“第一,我们只需要全副武装,就能摆脱病毒侵害的可能性。昨晚看到的景象,超市里的男人救那个女人,分明是注意到了她一直戴在手上的白手套。可见那个男人一定是有其他目的,甚至是想要找一些没有被病毒感染的人带回去做研究都有可能。”
“第二,安叔的医院离这里不远,他的车子现在也用不上,不如我们直接到他那里借。”
“……你倒是会安排。”谢然不满:“现在咱们两个到底应该谁听谁的?”
宋绮梦认真思考了一瞬:“互相听。”
“你可别忘了,现在是谁给谁发工资。”
“那你也别忘了,现在是谁有求于谁。”宋绮梦更是不甘示弱。
沉默对峙了一会儿,谢然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无奈地联系上了安晓生,在对方惊恐又警示的劝告声中,他坚持借走了车。
开在去超市的路上时,谢然瞥了一眼副驾驶悠然自得的宋绮梦,忽然有一种自己在为她打工的错觉。
努力把这种不适感压下去,路上车很少,他加快了速度,在很快的时间内到达了超市。
想尽办法到了安全通道里,通过宋绮梦的还原,看到超市中的男人带着那名女孩上了一辆SUV。
监控拍到了男人的车牌,宋绮梦又坐上副驾驶:“往城东的路开。”
谢然没有再质疑半句,发动车子走上这条路。
夜色更浓了,路边偶尔有查验的人员,也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敢怎么阻拦他们二人。
宋绮梦晃一晃手上的手套和车里备好的防毒头盔:“我们只是去城东探亲。”
车子逐渐走上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不远处隐约看得到荒山迭起,路边都是高大的枯木林,看上去萧索又诡异。
宋绮梦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经过路边一处铁皮房子时,她下意识地吩咐:“靠边停车。”
强烈的不安感攥住了她的心脏,她勉强抚平情绪,把头盔戴在头上,确认好身上没有任何疏漏之后,她拉开了车门。
已经入秋了,吹来的风已经带了嗖嗖的凉意,谢然在她身后下车,有些不满:“喂,你又打算自己去?”
宋绮梦连头都没有回。
离那间铁皮房子越近,心中的不安越浓郁。
直到她借着月色勉强看清白漆贴门上不太明显的血手印时,更是心跳顿止。
“打开它。”她伸出一只手指,颤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