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很温柔的声调，你呆呆地看着精灵靠近，“再哭下去，眼睛肿了，就看不见路了。”

他勾手抹掉你无知无觉的泪水，眼睫颤颤：“你记起来了？”

你感受到对面握紧你的手，看见围过来的雷伊沉肃抱臂，塞尔张嘴无言，凯伊眼神担忧。

最后轻轻道：“不记得了。”快要枯萎的白花随着侧头动作，再度搔刮耳边皮肤。

而空白依旧在那里，不偏不倚。

话落间，你察觉阿瑟拉紧握的力度颤了一下，骤然轻柔：“雪是暖的。”他替你重复。

他手指揉了揉你僵硬的脸庞：“我记得。”

“现在你很伤心。”擦掉你最后一滴泪珠，他替你表达。

“未来，我希望你高兴。”按了按你的嘴角，他替你期盼。

人员散落，空留寂静。

不知多久，你一直观察着阿瑟拉，悄然开口：“你很伤心吗。”

对面如天蓝的眼睛一颤，面上却仍是眉眼弯弯，笑意干净。他望向唯一照明的微光宝石。

许久。落地无声。

“凯伊有新发现了。待会儿我们过去。”

你尝不出这个人是失落，还是开心。只道了声“好”。

微光宝石静静地亮着。树屋外，夜色还深。

偶尔有风从脚下木板缝隙钻进来，吹动地上散落的书页，发出细微沙沙声。那些声音很轻，像有人在翻书，却徒吹散上面尘埃。

然后你听见凯伊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颤抖：“幸好。幸好我们在这里留宿。”

你望去，年轻的凯伊猛地握拳磕磕自己胸前的徽章：“我到过这里，就在小时候。格瑞格瑞！我很熟悉他！”

话音落下，凯伊眼珠左右瞄动，闭眼，想要反复确认翻搅脑内触发没多久的记忆。

两个孩子，骑在一只木马上，摇啊摇。一个孩子笑着喊“格瑞！该你了！”，另一个孩子咯咯笑，伸手去够木马的耳朵。

画面一闪就散了。他甚至连那两个孩子的脸都看不清。

但那声“格瑞”，在他的心湖投下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