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

封曜俯下身，语气也没有一开始生硬了。

凝存这才慢慢清醒过来，赶紧擦了擦泪水站起。

“可能结的印强度不够，挡不住你们灵力，震得我头疼。”她心虚的解释了几句。

感受到封曜瞬间投来的目光，青羽在凝存腕间瑟瑟发抖。

“你说话要讲良心……”青羽几乎绝望，它刚刚可是用毕生法力给宋凝存结的护盾。

凝存轻咳一声，心想，对不住了豆芽菜，我总不能说我突然开了天眼能看到魔尊的过去吧。

封曜默然不语，依旧是拽着宋凝存的胳膊出了封印大门。

经过刚刚仿佛地动山摇的一战，望月山从外看去，依旧在月夜下静谧的矗立着。

此时不过只过去半个时辰，封曜一声不吭往前走，凝存也默不作声的跟着。

她虽然十分疑惑自己为何会看得到封曜的记忆，但是不难发现，刚刚的巨怪就是百年前的夔，这下封曜当时瞬间的肉眼可见的怒意便说得通了。

那种被背叛的伤痛让她感受到的同时下意识流泪，也是正因如此，封曜才毅然决然的将七情神魄舍弃了吧。

说到底，魔尊也是个可怜人。

她抬头去看封曜的背影，这次看来竟也能看出几分孤独的意味来。

凝存跟在他身后，冷不丁的说。

“望月山里的是你的哪部分神魄？”

封曜没停下脚步，回应道。

“七情，不过只是一部分，仙界好计谋，竟然还藏起来另一部分。”

“原来你看起来毫无感情，是因为这个。”

凝存停下跟他回山的脚步。

“你现在感觉有什么变化没有……看看这周围。”凝存想，有了一半的七情六欲，总好过没有。

“看看这壮美的五峰景色，怎么说也是陪伴了你几百年，有没有那种……比如不想毁掉这里的想法。”

封曜真的停下脚步，转头看看目光诚恳的宋凝存，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冷冷的扔下一句。

“完全没有。”

……

凝存闻言顿时无语凝噎，跟他一起折腾到现在，觉也睡不了囫囵个了，此时甚至觉得有几分饥肠辘辘，于是立刻找了棵树，在附近划拉了根树枝木条，准备点火。

“折腾这么一通我饿了，我要在这里烤点野果，你吃不吃。” 她坐在地上说道。

封曜虽然没直接同意，但是也没有挪动步伐。

“你不怕在这引了山火，明日又被你们宗门关起来打。”

“我肯定会小心一点的，你来来来，坐下吧。”说着她去拉封曜的袖子。

封曜竟也鬼使神差的跟着坐下了，说不明是被一种什么心情牵引着，或许是因为拿回了一部分七情神魄，他此刻只觉得心口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月色如水，二人相对坐于一棵高大的果树下。

凝存生好了火，立刻转身爬上树去摘果子。

封曜刚要抬指用法术把一树的果子都摘下来，就遭到了凝存的制止。

“有些时候不用法术也可以，魔尊大人。”

她单手抱着树干，笑嘻嘻的说。

她挑了几个大个儿的果子，然后跳下来。比量了几个尖树杈，扎进果子架在火上烤。

“这种果树在莫崦山很多，但是在望月山可不多见，平时总是路过，但也只能瞧一瞧，今天终于有机会把它给烤了吃了！”

她十分兴奋，有几分眉飞色舞。

“我小时候总这么吃烤果子，回来之后他们说这么吃像野人，他们懂个屁。”

听她绘声绘色的模仿，封曜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消融了些许。

凝存烤好了两个，吹了吹上面的灰，递一个到封曜面前。

“吃吧，又有苹果味，又有柑橘味，给你个大个儿的。”

凝存咬了一大口，还被烫了一下，在嘴里倒腾了半天。见封曜举着木棍不吃，她也不催促，而是突然问道。

“其实你没有把它杀掉，对吗。”

封曜闻言抬了抬眉毛，按理来说以宋凝存的境界，是不可能看出他是否真正斩杀一个神兽。

但是她心眼子比正常人多几个，碰巧让她说中了也未可知。

封曜看看她，似乎是一个质问的眼神。

“我猜的。”凝存回答道，说着舔了一口嘴角的果汁。“我猜的对吗。”

封曜回应。

“大错特错。”

凝存不依不饶的凑近了，几乎要顶到他脸上，他瞬间嗅到了一股甜蜜的果香。

“我猜对了！”

看着他的眼睛，凝存十分笃定，狡黠地笑了。

她激动的时候总喜欢贴人很近，封曜想。

他觉得以后不要再和宋凝存争论什么事，不然像他现在这样莫名的心跳，很奇怪。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宋凝存脑门把她按回原位，不再说话。

凝存又开口。

“封曜，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