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存满脸黑线。
此时封曜已经打通了二人之间的传音,她便能尝试回复,她讪讪道:
“他们没有排挤我,是我孤立他们。”
封曜闻言勾起嘴角。
他生来随性自如不听任何人的话,宋焱的诚恳之词他能耐心听完已是因为托着扮演元颂的戏码。
“本座就是相信她能做到,如何?”
他淡淡道,“能否堪宗门大任从来只取决于她自己,不在于她的身份,司境只告诉你们要对血月之子避之不及,而没有教会你们要如何将她们为己所用吗,蠢材。”
封曜站在高处,俊美异常,眉眼倨傲,神情冷冽,玄衣墨发,而他的话却如此惊人,让凝存感觉奇怪极了。
这种被反派莫名其妙肯定的感觉,让她十分的别扭。
宋焱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旁的程长老已经应着“仙君英明。”而俯下身去偷偷冲自己使眼色。
他只好也跟着行礼应道。
只是从未听闻仙界元颂仙君如此狂妄,连自己的师尊都直呼名号。
众弟子闻的教诲都深以为意,登时纷纷行礼回应
“仙君英明。”
凝存也立刻跟着俯下身,封曜瞥他一眼,一挥衣袖不见了人影,凝存脑海中响起他的声音。
“来我行宫。”
正好凝存也实在不想待了,封曜轻飘飘的一句有才能者皆可参加,把火力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了,此刻不溜更待何时。
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闪了,看起来十分像捡了大便宜就走人,生怕被围住似的。
封曜的府邸从建起就从未有人敢进去过。
凝存刚一踏入,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在外面看起来只有淞隐台一隅大小的府邸,里面竟是一个广袤无垠的幻境。
脚下即是平静无波的水面,但是踩上去却坚实如冰面,远处有湖心亭矗立,微风拂过,亭台四面的青灰色柔纱帐后若隐若现一个人影。
封曜已经在里面的太师椅上等的烦了,于是一抬手,凝存就从远处飞了过来,摔在了离他脚不远的地方。
她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再加上刚才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她爬起来故意把衣服上的灰尘掸的啪啪响,然后怒道:
“让我当剑试魁首,你怎么想出来这个下下下下策的。”
封曜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
“你也听到了,魄石镜不出意外与封印有关,你只需要赢得魁首,后面的事不需要你管。”
他的手斜斜的抵住额头,抬眼审视着凝存。
“或者本座去拘了那个老头,不过他看起来宁死不屈,那本座就只能把他杀了。”
凝存索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接受了他的威胁。
“那你也不能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当所有人面胜任我做这件事吧,起码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捧杀。”
“本座还没开始杀人。”封曜好心提醒她。
凝存扶额。
“你知道你这么说,大家都会怀疑我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你,也会让人质疑元颂仙君的判断,因为我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封曜皱眉“本座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你应该明白本座既然说了你是魁首,那便是有能力让你得到,你在这里别扭什么。”
封曜如此直白开门见山,一语戳破了凝存的心思。
是啊,她也知道封曜有通天的本领,让她打败五峰的精英弟子也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她觉得她和这个词十分遥远。
两天前她还被告诉不能参加剑试,阴差阳错的被魔尊保证不但可以参加还可以夺魁,这种画本子里都不敢写的事让她碰上了,然而这种突然的反差反而让她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她以为自己从不在意宗门内对她的看法,但是当她得到这个一改往日面目的机会时,她竟第一时间退缩了。
而一眼就看出她在退缩的,竟然是这个她本以为会冲破封印第一时间就大杀四方的魔尊封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