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等。”凝存情急之下一把捏住了封曜的袖子，意识到大不敬时候又赶紧撒开。

“你把程长老拘来他岂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我们的关系怎么好曝光出去！”

她不禁无语凝噎，这个魔尊怎么上赶着自曝，一天都没演到头。

如果这时候把魔尊身份抖落出去，长老势必鱼死网破把消息传出去告知仙界，封曜如今只有半个神魄，打不破结溯印必定被重新封印。

而自己这个倒霉蛋，只会被他牵连，到时候被扣上魔尊同党的帽子，一百条命都不够她丢的。

她在脑海里天人交战，久久才意识到自己后半句胡说八道的充满引人多想的歧义，于是赶紧找补：

“不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

她声音并不小，但封曜全然不理会，只是沉浸在凝存的第一句中，勾起嘴角：

“本座只肖一根手指即可毁了这五峰，何惧被人知道身份，本座只怕他们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听到这熟悉的猖狂而装逼的话凝存反而觉得安心，看来此人已经深陷自身能力之强无法自拔。

此刻不顺着他说更待何时！

于是她说：“山中的结界宗门里一定有解开的办法，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委屈咱们魔尊大人当几天元颂仙君了。”

封曜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弟子每次都回答的不卑不亢，滴水不漏，看似处处替自己着想，实则处处维护望月宗，如此两面三刀之人留着后患无穷。

他十分不爽，不过她确实看似有打开封印的能力，否则自己也不可能留她到现在。

他现在觉得对于工具人来说，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决定立刻找回元神，然后杀了宋凝存。

凝存还没有来得及分析此刻封曜的表情，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速度变得慢起来，树上飘下的叶子如此缓慢，随之自己的眼皮也灌了铅一般的沉重，铺天盖地的困倦席卷而来。

她疲惫的闭上眼。

再睁开时，已是清晨。

淞隐台熟悉的清脆鸟鸣声传来，参杂着早起的弟子练剑的声音，要不是发现自己依旧睡在黑咕隆咚的封曜的府邸，她几乎要以为昨天是一个噩梦了。

一场演的她筋疲力尽的噩梦。

“师妹！师妹！”门口传来二师兄何凡的声音。

每日内门弟子们都会练完早剑互相喊着一起去用早膳，几个师兄没在凇隐台见到凝存，便想她今日是不是躲懒，多睡了会儿。

何凡刚一看到凝存，立刻兴奋又小声的嘀咕：

“今早听说元颂仙君造了一个屋子给你，原来是真的！”

旁边的大师兄顾未然拍了拍门框，由衷地感叹：

“小师妹…你真是幸运。”

听到两位师兄如此真诚的艳羡，凝存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只能淡淡的回应，迅速的转移话题催他们快一起去吃饭。

在路上碰到了同样提着剑去用膳的宋娆一行人，两位师兄一直当凝存宋娆是亲姐妹喜欢拌嘴，从未将她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当回事，于是热情的带着凝存一起加入宋娆队伍中，凑了浩浩荡荡一群人去偏殿吃早饭。

当然暮知意也在其中，她走在最里面，今日穿了一件荷粉色的弟子服，腰间挂了一片剔透的琉璃荷花做配饰，连佩剑柄都拴了一对粉石小葫芦。

她将剑负于靠人群的那侧，伴随着她轻盈的步伐，石葫芦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引来附近的弟子纷纷侧目。

“暮师妹，你怎的今日穿的如此好看，真是适合你。”有女弟子夸奖道。

暮知意柔柔一笑“谢谢师姐夸奖，这是宗主为我参加五峰剑试准备的衣服，可能是我太小家子气了，忍不住今天就想穿穿看。”

大家听到她如此坦然又可爱的回复，不由得都微笑起来。“师妹，宗主真是疼爱你。”

暮知意垂眸一笑，无限温顺。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昨日元颂仙君在她面前对她不屑一顾的态度刺痛了她，她不禁怀疑，连仙人都会垂青于徒有美貌之人吗…

她暮知意并不比宋凝存差上半分，或许在五峰剑试那天，她就会用出色的表现让元颂仙君知道她处处只会比宋凝存更强。

她微微下垂的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嘲弄，那目光瞥向正在不远处专心走路的凝存身上，这边的讨论声她充耳不闻的样子，让暮知意怀疑她在装作不在意。

凝存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是她转头都懒得转头，因为她觉得自己脖子沉沉的发疼，绝对是睡落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