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儿看着二狗,泪水又一次涌上心头,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二狗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笑着,看着他们,眼底再无遗憾。
“夜除非,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抢兄弟的媳妇”陆然走上前,拍了拍夜除非的肩膀,笑着说道,又脱下自己身上的红衣,为夜除非穿上。
李管家见状,连忙高声唱喏,声音里满是欢喜:“吉时到,夫妻拜天地——”
夜除非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从眼角滑落,他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牵着上官玉儿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柔而坚定。一拜天地,感谢天地庇佑,让他们历经生死,依旧能守住初心;二拜高堂,他们朝着端王爷、陈将军深深一拜,感谢所有守护他们的人,也纪念那些逝去的过往;夫妻对拜,他们深情凝望,眼底满是爱意与珍惜,哪怕只有三日,哪怕终将分离,这一刻的温暖与欢喜,也足以铭记一生。
天下第一楼的海棠花,顺着窗户飘了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柔而浪漫。李月站在一旁,擦着眼角的泪水,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容;陆然望着高台之上的两人,眼底满是释然,他终于见证了这一刻。
夜除非知道,这三日的生机,来之不易,是二狗用生命换来的。他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遗憾,只想用尽所有力气,陪着上官玉儿,珍惜这短暂的相守时光。他牵着她的手,陪她说话,给她讲他们曾经的过往,讲那些她遗忘的欢喜与牵挂,讲他对她的爱意。
上官玉儿静静听着,一点点拼凑着属于他们的记忆。她知道,这三日过后,她或许又会回到独自一人的时光,或许再也见不到他,可她不后悔,哪怕只有片刻的相守,哪怕这份温暖转瞬即逝,她也心甘情愿。因为她知道,夜除非爱她,她也爱他,这份刻在灵魂深处的牵挂与爱意,哪怕跨越生死,哪怕历经轮回,也永远不会消散。
红绸依旧飘扬,灯笼依旧明亮,天下第一楼的喜庆气息,久久未曾散去。这场迟来的婚礼,这场用生命换来的相守,没有永恒的圆满,却有着最动人的深情。夜除非与上官玉儿,珍惜着这短暂的三日时光,将所有的爱意与牵挂,都刻在心底,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
可这份圆满,终究没能持续太久。就在第三日的黄昏,当最后一缕夕阳被乌云吞噬,玄灵大陆的腹地突然传来一声惊天轰鸣,大地的震颤远比预想中更为剧烈,天下第一楼的梁柱轰然断裂,青砖碎石漫天飞溅。
归墟之水疯狂翻涌,原本静谧幽深的归墟湖面,此刻掀起万丈狂涛,黑色的浪涛裹挟着细碎的黑光,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暗黑色;浪涛拍击着归墟两岸的悬崖峭壁,山石崩塌,烟尘弥漫,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与混沌的戾气。
更令人心惊的是,天际之上,原本晴朗的苍穹被撕裂出无数细小的裂缝,滚烫的火球如同陨石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密密麻麻地坠落下来,砸在山川河流之间,燃起熊熊大火,森林被焚烧殆尽,河流被烤得干涸,哀嚎与哭喊之声响彻整个玄灵大陆。大地开裂的缝隙越来越宽,滚烫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与归墟之水相遇,发出“滋滋”的巨响,升腾起漫天白雾,整个玄灵大陆,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随时都有崩塌覆灭的可能。
夜除非浑身一震,望着漫天火球与翻涌的归墟之水,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席卷天地的戾气,与当初苍玄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却又更为磅礴、更为诡异,仿佛是整个苍玄大陆的怨念,凝聚成了致命的浩劫。
夜除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厉声质问:“为什么?苍玄已魂飞魄散,他的苍玄大陆也该随之覆灭,为何这份浩劫,还要波及玄灵大陆,还要牵连这万千生灵?!”他的声音穿透漫天轰鸣,带着无尽的悲愤,回荡在天地之间。
就在这时,漫天火球与归墟狂涛突然停滞,天际之上,金光万丈,一道温柔而威严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萦绕着璀璨的神光,衣袂飘飘,不带一丝烟火气,目光悲悯地俯瞰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正是天道之母。她的出现,连天地震颤都渐渐平缓,戾气也被神光压制,周身的一切,都变得静谧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