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儿将夜除非紧紧搂在怀里盘坐在剑身之上,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稳稳托着上官玉儿与怀中气息全无的夜除非,破空而行时带起的劲风,被二狗以自身灵力凝成的屏障隔绝在外。
“我感知到天外山怨灵异动了。”二狗的意念带着几分凝重,剑身微微震颤,飞行轨迹悄然偏移,“我乃天外山守护者,对山中怨灵气息最为敏感。这些怨灵正在疯狂吸食冤魂,而冤魂的源头……在皇城方向。”作为世间仅存的剑灵,二狗是唯一能感知怨灵的存在,上官玉儿虽毫无察觉,却从他紧绷的剑意中嗅到了危机。
“皇城?上官玉儿心头一紧,难道是他们开始行动了?”虽怀中的夜除非让她满心牵挂,可若皇城出事,千万百姓便会遭殃。她咬了咬牙,终究是压下心中的悲痛,做出决断。“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二狗应声提速,金光划破天际,二人一尸循着冤魂气息,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升至皇城上空的云层之后,二狗缓缓放缓速度,上官玉儿低头俯瞰,只见整座城池已陷入一片火海。城墙破损多处,尸横遍野,黑衣黑刃的黑蝎盟成员如蝗虫般涌入城中,与皇城守卫激烈厮杀,喊杀声、惨叫声穿透云层,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向上空。夏之章立于高台之上,面色阴鸷,嘴角挂着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冷眼旁观着这场杀戮。
“再这样下去,怨灵吸食更多的冤魂怕是会冲破天外山的束缚,到时候麻烦就真的大了”二狗的意念传入上官玉儿脑海,金光微微闪烁,将下方飘散的无形冤魂映照得清晰可见。
“果然是他们!”上官玉儿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怒火中烧,可转瞬便被更深的焦灼取代,“可只看见了夏之章,莫培仪又在哪里?”她忽然心头一沉,猛地想起那诡异的幽灵藤,若他们将其用于皇城,后果不堪设想。可怀中的夜除非让她分身乏术,她恨不得立刻赶往归墟,拼尽全力救夜除非性命,但又不能放任全城将士与百姓于不顾,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怨灵壮大,冲破天外山的封印,酿成更大的浩劫。
“二狗,改道去边域!”两难之际,上官玉儿忽然想起李月曾说程青云将花晓月葬在了边域极寒之地。她心头一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既能暂保夜除非,又能抽身去阻止浩劫“程青云绝不会无缘无故将花晓月葬在那般偏僻的极寒之地,或许那里,有能保全尸体不腐的法子。”
二狗不再多言,立刻调转方向,金光再度划破天际,朝着荒无人烟的边域疾驰而去。越靠近边域,寒风越是凛冽,漫天冰雪狂舞,天地间一片苍茫惨白,连阳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看不到一丝生机。
“这里太过广阔,又被冰雪覆盖,连一丝生灵气息都没有,我用意念探查,也找寻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咱们去哪找花晓月?”二狗的意念中带着几分无奈。
“去最冷的地方。”上官玉儿抱着夜除非,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地开口,极寒之地,唯有最凛冽的寒气,才有可能更长久地保存尸体。
“那便是那里了。”二狗带着上官玉儿,朝着一处寒气最盛的山坳飞去,最终停在一座隐蔽的山洞前。山洞之内比外界更甚寒凉,刚一踏入,呼出的气息便瞬间凝结成霜,落在发丝上、衣襟上,冰冷刺骨。二狗缓缓落地,上官玉儿因一直盘坐抱着夜除非,全身早已僵硬,又是在这极寒之地,她刚一落地,便差点摔倒,二狗金光流转间迅速化作一位白发老者牢牢扶住了上官玉儿,它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将洞内的极寒之气稍稍逼退几分:“我帮你稳住洞内寒气,你速去安置他。”
上官玉儿定了定神,抱着夜除非,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山洞中央的石台。石台上,一块半人高的万载寒冰静静矗立,刺骨的寒气正是从这里散发而出。寒冰之内,花晓月的尸体完好封存,肌肤细腻如初,眉眼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果然如她所料,这万载寒冰便是程青云藏尸此处的原因,能将尸体完好保存,千年不腐不化。
“花晓月,对不起,我实在别无他法。”上官玉儿对着寒冰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愧疚。她小心翼翼地将花晓月的尸体从寒冰中取出,但她突然停顿了下来,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眼前花晓月的尸体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摸样,就在上官玉儿恍惚间,一根木笛从花晓月衣襟间滑落,掉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上官玉儿这才晃过神来,定睛一看,怀中还是花晓月,刚刚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她将花晓月轻轻放下,又转身去捡掉落的木笛,待拿起木笛后上官玉儿更是心头一震,这木笛竟与夜除非的那根木笛极其相似。
她立刻抽出夜除非腰间的木笛,将两根木笛并在一起,惊奇地发现它们的花纹恰好能完美拼接,严丝合缝。就在上官玉儿惊讶之余,两道透明的水波从木笛中溢出,缓缓交融在一起。原来,这两根木笛竟是万年前那两滴眼泪的本体。水波流转间,一幅画面在她眼前浮现:万渊的本体青龙,正静静盘踞在归墟的本核之中。可不等她看清更多细节,两滴眼泪骤然破裂,化作点点微光幻化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并蒂花,花瓣上流转着细碎的金光,驱散了洞内的几分寒凉。
“原来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二狗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什么意思?”上官玉儿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并蒂花乃天地契约完成后玄灵眼中的两滴执念之泪,蕴藏着天道生机,这便是复活万渊的生机”二狗缓缓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