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所有的记忆里都是我,所以才会忘掉所有的事”上官玉儿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张教授还有张一凡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我说过,一切会随着一个人的改变而发生空间的变化,你们两个未在十年前出现,他们两个便出现了”
“那你……现在是活着,还是——”上官玉儿虽觉得有些冒失,但还是怯怯的问出了疑惑。
“至于是否活着,又以何种形式存在,不过是你眼中所见,而非世间万物的本来模样。所以活着与否,又有什么分别呢?”花晓月的身影忽然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随时会融入山间的云雾,“你只需记住,万渊以神魂为契护你百世轮回,白虎裂穹以血肉封印虚空,玄武耗尽灵力推演天机,还有那三千五百万灵修以生命为代价守护的大陆,如今这一切的重担,已悄然落在你的肩上。天外山之后,便是真正的考验。那扇门后的世界,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你所见之人,所遇之事,或许是命中注定,或许是心魔所化,唯有守住本心,方能勘破虚妄。”
“这话说的比高中的文言文还绕”上官玉儿摇了摇头“要不你试着说说白话文?”
“花非花,雾非雾,花虽有形雾无形;雾似花,花似梦,亦真亦幻难分清。”花晓月轻声念着,声音却渐渐变得缥缈。“我的因果已消,我也可彻底化身为道了”
“你不会也要走吧?”上官玉儿无奈的喊道。
“他来了,我自是要走了”花晓月摇头。
“那我怎么破了生死契约”上官玉儿大声追问道。
“三世情缘,自有天道”花晓月语气郑重,“上官玉儿,你还有你的因果未偿”
“我的因果是什么”上官玉儿急忙问道。
“归墟。”花晓月吐出两个字,“那是一切的起源之地。”
“归墟在何处?”
“阴阳分割之地……”花晓月的身形已越来越透明,“我只能指引你到这里了……”
随着花晓月的身影消失,上官玉儿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竟发现夜除非半蹲在她身旁,眉眼间满是焦灼,目光落在她肩头、胸口、右腹的伤口上。
“幸好扎的不深”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些,带着一丝压抑的紧绷,指尖悬在上官玉儿伤口上方半寸处,似是想触碰,又怕牵扯到她的痛处,最终只是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试图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毫发无伤?”伤口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上官玉儿却没心思顾及,她抬眼看向夜除非,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非但没有回应他的关心,反而挣了挣他的手,冷声问道。夜除非扶着她的动作一顿,眸色暗了暗。上官玉儿说着,声音里的怀疑更重,“你该不会又是造出来的幻象吧?”
她这话问得尖锐,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不安。可夜除非却没做任何辩解,只是静静看了她片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他没再多言,俯身便将她抱了起来。上官玉儿一惊,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伤口会疼。”夜除非的声音依旧低沉,温热的气息拂过上官玉儿的耳畔,竟让她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来不及再多想,上官玉儿便觉眼前水光一闪,夜除非抱着她径直穿过了一道泛着淡蓝光晕的水障。水障的触感微凉,穿过时带起一阵轻缓的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转瞬之间,两人便已置身于河的下游。这里没有上游的诡异氛围,岸边长满了青翠的草叶,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夜除非走到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
可就在夜除非将上官玉儿安置好,直起身的瞬间,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径直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青草上,格外刺眼。他身形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后倒下,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