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相瑾唇边扯开一抹笑,在案前坐下,“妹妹说说看。”
苏云婉眉头微挑,不以为意道:“听闻那位裴二少夫人与宋府的宋三公子似是有些...不清不楚。”
苏相瑾手指摩挲着袖口,笑意更浓:“要如何为我们所用?”
苏云婉放下了手中的玉镯,胸有成竹:“待妹妹谋划一番,兄长等消息便是。”
“那便有劳妹妹了。”
陆明惜和裴珩在府外逛了半日,裴珩突然指了指天空:“明惜,你看。”
陆明惜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隐约看见远处的山。她眨了眨眼,眯着眸子看得更仔细,但仍未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便试探问道:“看什么?”
裴珩眉头舒展,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声音温柔轻缓:“日头落了,我们该回家了。”
陆明惜愣了一瞬,耳尖悄悄爬上一抹淡红,扭过头小声应下:“好。”
回到府内,二人准备检查次日要带去荣国公府的回门礼,正遇上姜令仪带着阿沐在核查礼单。
阿沐已有几日未见到陆明惜,且今早姜令仪告诉他以后要改称“明惜婶婶”,此刻见着陆明惜,他便迫不及待地用了新称呼:“明惜婶婶!”
他本想跑向陆明惜,这样她就会如往常般蹲下将他抱入怀里,但见裴珩站在一旁,他便敛了笑,规矩地唤了声“二叔”,而后放缓脚步朝二人走去,像个小大人一样行礼:“阿沐在陪母亲准备礼品。”
陆明惜眼尾弯成月牙,觉得阿沐这副模样甚是可爱,便蹲下身来轻揉他的脸:“阿沐怎么这么乖?这么小就懂得心疼母亲了。”
阿沐笑起来,露着白白的乳牙,一脸骄傲:“明惜婶婶,阿沐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陆明惜眼睛睁得更大了,感叹道:“明惜婶婶四岁才会写自己的名字,阿沐竟然两岁就会写了,阿沐真是聪慧。”
姜令仪好笑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裴珩,就带着仆妇到一旁忙去了。
见姜令仪离开,裴珩往前迈了一步,见怪不怪道:“二叔也是两岁时会写自己的名字。”
陆明惜微微一怔,笑道:“我们阿沐以后一定比二叔还要聪慧。”
裴湛和姜令仪皆让阿沐以裴珩为榜样,故听到陆明惜说自己会比裴珩更聪慧,阿沐便迫不及待地想向她展示自己的作品,抓着她的手欲拉她离开:“阿沐带明惜婶婶去看阿沐写的字。”
“阿沐。”
阿沐立刻松了手,双手置于身前恭敬问道:“二叔,阿沐可以带明惜婶婶去看阿沐写的字吗?”
陆明惜微微蹙眉,她抬眸看向裴珩,柔声细语地商量着:“夫君,阿沐还小,你待他温和些。”
裴珩喉结滚了下,声音稍微放软:“阿沐,二叔和明惜婶婶等会儿还有其他事要忙,等过几日我们有空了再去看你写字,到时二叔会给你带蜜饯。”
陆明惜接过话茬:“是呀,二叔和明惜婶婶一样,都想看到阿沐写的字。”
阿沐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躬身行礼:“二叔和明惜婶婶先忙,阿沐现在去帮母亲。”
待阿沐离开,裴珩余光看了眼陆明惜,问道:“明惜是否觉得我过于严厉?”
陆明惜从阿沐的背影上收回视线,转而望向裴珩,语气轻柔:“可愿与我讲讲你的想法?”
裴珩转向她,面容稍肃:“阿沐身为家中长孙和未来继承人,当懂礼守规,沉稳持重。我作为二叔,有教导之责,自当尽心竭力。我平日要求许严厉了些,但本意是关切督促,并无苛责他之意。”
陆明惜点头,认真道:“我能体会到你对阿沐的关切,也不觉得你的方式有何不妥。不过日后若能再温和些,就如今日这般,便更好了。如此,阿沐不仅敬你,也会更信任你、亲近你。”她浅浅一笑,“阿沐常说想成为二叔那样的人,那二叔是否更该做个好榜样?”
裴珩唇角泛起笑意:“明惜是把我当阿沐哄呢。”
“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