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他俩耳朵都够好用,隔了那么老远还听得清清楚楚。
念完之后,王怜青疑惑道:“这是在说什么?”
李甲给她解释:“中宫就是中心的意思。”
王怜青:“没搞错的话你刚才说了句废话。”
李甲:“总之这应该是修仙的口诀。”
王怜青:“这不还是废话吗,人家早说了这是修仙口诀。”
李甲:“那你问我干什么?”
王怜青:“不是你先提这事的吗。这还倒打一耙起来了!”
李甲噎了一下,不死心地追问:“你就不好奇?这可是修仙的口诀!”
王怜青拍了拍他的头:“你忘了,我最讨厌大白鹅了,也不想当大白鹅。”
李甲脑袋被她拍低两截,确认了,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修仙不修仙,就好像她从来不在乎他有没有床睡,从来不在乎他干活有没有进步以至于从来不夸他一样,李甲岔岔不平地想,脑子里就你那二亩地!村姑!
也不是只有二亩地,至少现在王怜青对即将到手的新被子很有感情,李甲还在琢磨那几句让他感到熟悉的修仙口诀时,她在不同的布料间走了又走,不断地挑选着。
富家小姐走了,众人散开,这时候伙计有空来招待其他客人了。不过,这伙计正是之前和李甲起了口角那个,他对与李甲同行的王怜青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着王怜青挑拣,刻薄道:“买得起么?这都看半天了!”
王怜青还没说什么,李甲已火冒三丈,他挡到王怜青面前道:“买得起怎么样,买不起又怎么样?”
伙计道:“买得起?吹牛谁不会?你买得起什么布料我就把什么吃进去!”
这话可谓是刻薄万分,周围的人却视若无睹。盖因这伙计长得五大三粗,挥拳有力,在布庄里算半个打手,从前就横行无忌。而此处的布料价格低廉,平头百姓来此买布,信奉的准则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人人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好似聋子瞎子。
李甲冷笑起来:“那你就等着大吃一顿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只素色荷包。
这只荷包布料精致,虽是素色无饰,表面却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甲不忙着打开,而顺手一指,正正指中了远处堂中被呈出展示的绸料,扬起下巴道:“把那个拿过来给本少看看。”
伙计一时被他镇住了。
李甲和王怜青穿着破旧,所谓观人先观衣,之前伙计断定他们是两个穷鬼,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对他们恭恭敬敬。
此刻李甲扬起下巴,俊逸的面容上神色冷傲,顾盼神飞,周身气质如松如柏,却叫人不由疑心他是什么有怪癖的贵族子弟,故作落魄来找人乐子。
这……伙计迟疑不定。
他迟疑懊悔,其他人可没有得罪李甲,自然没有举棋不定的烦恼,眼看着少年随手一指就挑出了店中最贵的布料,众人暗道这有怪癖的公子哥真有眼光,即刻便有伙计小心翼翼过去将那布料取过来送到李甲面前。
“大爷,这是我们店中最好的布料,还请您过目。”
李甲瞥了一眼,轻蔑道:“不过如此。这种布料,连给我擦脚都不配。”
在场只有王怜青知道他擦脚用的是稻草。其他人全被他唬住了,脑筋疯狂转动,难不成这位爷身上穿的破烂衣衫还是什么名贵难寻的布料做的不成?
“把那个也拿来,还有那匹,那匹。”
“你们店里竟只有这些货色?真是蛮夷之地!”
“还有那匹也拿过来。”
李甲语气散漫,差使人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理所当然的傲慢,又接连点了几匹店中最贵的布料,差遣得一群伙计忙上忙下地送到他面前给他过目。
全程那个最开始刁难两人的伙计僵在原地,或许是面子大过天,脑中思想争斗一番后,突然,他冷笑了一声:“装模作样,有本事你拿出钱来?”
他盯住了李甲手中的荷包,皮笑肉不笑道:“我看您的荷包瘪得很,里面怕不会什么也没有吧?”
他是骑虎难下,干脆一条路走到黑地找茬。
却误打误撞说对了。
荷包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