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长思一顿，完全没有想到安妮卡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睁大眼睛，看向安妮卡：“什、什么意思？”

安妮卡穿着浅蓝色贵族长裙，丝绸缎面的光泽感，长裙垂在地。瞧他惊讶的模样还以为他记性不好，腹诽道：“难道不是你自己说和我合作的？”

柯长思有片刻的愣怔，但他的目光很快看见了远处转角的熟悉的一片衣角，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退一步，站在树下，和安妮卡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对安妮卡礼貌的轻笑回道：“是我说的。”

花园里，绿植被雪覆盖，安妮卡的头刚好在柯长思肩膀的位置，孟聿看着两人站在雪景中，郎才女貌是如此般配，不知道安妮卡说了什么，柯长思弯唇笑了。

安妮卡继续说：“对了，他前几天来找过我……”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脚步声，安妮卡回头，就看见孟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一脸假笑的看着他们，但眼神却一直盯着柯长思，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不是和我说要休息？怎么跑到花园里来了。”

柯长思看了孟聿两秒，上前一步将安妮卡挡在身后，回答道：“本来是这样想的，不过碰见了安妮卡。”

他停顿了两秒，冲孟聿微微一笑：“我想我和……未婚妻聊天，公爵大人也管不着吧。”

孟聿应对自如：“是管不着，不过我要提醒你，在晚上的宴会开始前你还要去见你的姑父。”

“？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看见柯长思露出疑惑的表情，孟聿心满意足的笑了：“就在两个小时后，他刚才跟我说他想和你叙旧。”

姑父大概是国王唯一一个说得上有直系血缘的亲戚，他开口要见柯长思，他不能不去。

“唉，好吧。”柯长思扫落头上的碎雪，转头对安妮卡轻轻一笑，“那就晚上再见，公主。”

他转头，越过孟聿走进宫内。

花园里只剩孟聿和安妮卡。

飘雪落在孟聿肩头，他的目光才终于落在安妮卡身上，礼貌的对安妮卡说话，但目光充满了警告意味。

“安妮卡，我上次好像就劝说过你，不要再靠近他。”

安妮卡看向孟聿，并没有为此感到冒犯，只是淡淡一笑，摊了摊手：“当然，可我要是突然远离他不是太可疑了吗？难道你想让他察觉到什么？”

孟聿顿了顿，便不好再与她多说，在总管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三天后我会安排你的离开，在这之前不要被他发现。”

安妮卡心想这有什么难的，国王有点心机但不多，对她来说简简单单。

孟聿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你小心一点。”

这一边，柯长思回到自己的卧室，睡意全无。

他叫出了幺幺零，调出一块虚拟屏。

汤面是农夫与蛇的故事，虽然柯长思现实世界没玩过海龟汤，但也能大概猜出来。

这个游戏自由度很高，汤面只有两个主人公，但比不代表真正的剧情里只有两位主人公。

柯长思坐在窗边，外面仍然能看到不少衣着华贵的贵族在社交。他在虚拟屏划出清晰的思维导图，原剧情线与修改后的剧情线并行，相似却不同。

那么，农夫的身份是不是也可以互换？

柯长思想了想，写下第三种剧情走向。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农夫发现一条冻僵的蛇，心生怜悯，便捡起放入怀中温暖。——在旧朝时国王给予公爵温暖，使公爵爱上了他。所以他后来拯救了国王，扶持他上位并辅佐朝政。

但因为中间产生了误会，两人越走越远，直到国王和安妮卡预谋结婚。

蛇苏醒后，反而咬了农夫一口。——国王成功夺权，杀了公爵。

无论中途的剧情怎么变化，最后结局还是不变。

既然如此，那就不急。

安妮卡说的话可以晚上再继续问她。

柯长思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反应迟钝，如果再不休息恐怕精力应对晚上的场景。

他收起虚拟屏，躺上床抓紧最后一点时间休息。

.

夜晚降临，王城灯火通明，每家每户都亮起灯，城里的热闹声都传到了王宫里，和贵族老钱的邪恶笑声交织在一起。

本来是说下午要去见姑父，但孟聿又临时说不用去了，姑父和其他贵族聊得正开心。

柯长思对城中热闹好奇，之前可没有这么热闹。

孟聿仿佛有读心术，解释说：“今天晚上所有人要泡温泉，传说在圣冬节这一天温泉是圣水，最纯洁，可以洗去污浊和罪孽迎来新生。”

柯长思想起来了，那是一座温泉山，他之前上课听闻过。君主要在黎明破晓之时穿着特别的礼服站在山顶，代表神明接受民众的跪拜。

听着感觉有些奇怪，但一时不知道哪里奇怪，柯长思只当是当地习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