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扣是想给韩深当作惊喜的,不能被人发现。
景栖迅速完成选购流程,顺便把地址也选成了画室。
他是这样想的,等从温齐然那拿到钥匙,他就去画室把药处理掉,再拿上给韩深的礼物。
正琢磨着,房间门被人推开。
景栖生怕被人看到手机订单页面,于是迅速按黑手机,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
进来的人是韩深,景栖的小动作被他悉数收进眼底。
韩深的眉头很轻地皱起来,扫了眼被盖住的手机,看向表情明显不自然的景栖,“在做什么?”
景栖心跳正高达一百五,闻言只讪讪笑道:“看了下购物车。”
韩深梳着大背头,目光沉沉看人时极具压迫感。
在那种颇有压力的眼神下,景栖移开目光,牵强地移开话题,“你今天造型很帅!”
韩深插兜,没理会他的夸赞,丢下一句,“准备走了。”
景栖留在原地,没来由觉得韩深今天心情不太好。
但一想到待会就要和韩深一起面对那么多行业大佬,景栖就有些紧张,自然而然没有像平时那么主动靠近韩深。
一路无话,直到景栖看见地库里停着的加长林肯。
“看看你能不能坐。”
骑机车去行业大会好像确实有失偏颇,但景栖心里也没底,他能坐车吗?
那场车祸到底是给他留下阴霾,但是阴影是对轿车车型还是针对韩深开车呢?景栖也不清楚。
司机已经为两人拉开了车门,景栖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上去。
林肯慢慢驶离地库,韩深和景栖相对而坐。
景栖垂眸看着韩深自然搭在腿上的双手,硬朗的手腕上戴着黑色表带的鹦鹉螺。
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景栖看向窗外,强迫自己不去回忆车祸。
天已经黑了,车窗外斑斓灯火映在韩深的脸上。
他一会隐匿在黑暗中,一会出现在路灯的映照下。
韩深:“感觉还好吗?”
景栖抿了抿唇,起身弯腰坐在韩深身侧,“这样感觉应该会更好。”
韩深没说话,只是温热的大手牵住了景栖。
温暖一下顺着掌心传递而来,犹如一颗定心丸,对景栖起到了很大的安抚作用。
韩深感受到景栖轻微的颤抖,还以为他是因为坐车不舒服。
侧头看他的眼神虽然平静,但却有几分关心,旋即他当机立断,“停车吧。”
“不用!”景栖立马反驳,他紧接着又解释说,“我就是有点紧张,没有不舒服。”
韩深直勾勾的眼神在他脸上细细观察,半晌,停在路边的林肯才继续启动。
“一会跟在我身边,不用应酬别人。如果有人和你搭话不必理会。”
景栖微微弯起眼睛,心说那岂不是人人都知道韩深的男伴是个没教养的小子了。不过紧张有所缓解,“这样会不会影响别人对你的看法?”
韩深哼笑一声,反问他,“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景栖一噎,韩深说得可太对了,韩氏总裁,大把人上赶着合作,哪里会有人找不痛快给韩深脸色看。
不过好奇怪,和韩深说了几句话,方才的紧张便荡然无存,他凑近韩深,笑着问:“那我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算。”
加长林肯停在本地一家非常著名的酒店前。
应侍生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韩深率先下车,随后朝车内递出手。
车里的景栖深吸口气,最终稳稳当当握住韩深的手。
从被温家人设计开始,他就排斥一切社交场合。
但这次不一样,他看着稳稳牵住他的韩深,绽出一个笑容。
这次一定不一样,因为他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他有韩深。
就在他们共同踏进宴会厅的下一秒,一辆商务奔驰紧跟着停在酒店门口。
温母正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妆容,温父肃穆威严,正沉声叮嘱温齐然,“好不容易才拿到入场券,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听说这次韩氏集团那个空降的总裁也会来,你要想办法搭上这条线。”
温母慢悠悠地插嘴道:“我听刘太太说那位韩总年纪不大,然然你一会不要认错人了。”
听着父母左一个韩总右一个韩总,温齐然心中升起些不耐,他最烦姓韩的人。
不过他表面依旧维持着谦和的笑脸,浅灰色西服衬得他文质彬彬。
温齐然顺从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