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来了一个omega?】
【话说昨晚韩总是不是在公司过夜的啊?我今天来的最早,总裁办公室已经亮起灯了。】
【啊,那昨天那个漂亮小男生是不是也在公司过夜了?】
【哇靠…】
秘书办的人已经养成了独家绝技——盲打!
韩深自然不知道手下的人有这么八卦,或者说,就算知道了,只要不影响工作,他也不会太在意。
然而王秘书不一样,他介于这群人的上司和同事之间,平时和他们混在一起,但又必须监督这群人,至少不能在大老板面前做得太过分。
比如现在,走在最后的王秘书一记眼刀刺过去,抬起的头瞬间埋下去一大半。
从电梯出来后,韩深没想到那个beta今天居然还来了,于是扑克脸的表情变得更臭了。
在场除了黎子书,其他所有人都察觉到老板的不悦。
等走到办公室里,刘医生才笑着解释,“我师弟的研究方向正巧是信息素疾病领域,他过几天就回美国了,所以我想让他这几天了解一下景先生的症状,看看有没有办法把治疗时间缩短一些。”
韩深很不喜欢景栖和陌生人接触,但是他最终没说什么。
今天景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面色恢复如常,溢出信息素中的费洛蒙含量也没有很高。
此刻他安静地坐在床上,双眼放空盯着大楼外城市的风景。
直到门后发出响动,他才慢慢回神,向休息室的门口看去。
和韩深眼神相触的瞬间,他的嘴角很小幅度地向下撇了撇,然后错开目光。
小气鬼。
称得上有些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人精刘医生一下就看出他们又闹别扭了。
黎子书进来之后就一直观察着景栖。刘康说得其实没错,黎子书的确是因为景栖的排异反应来的,被没有血缘关系的alpha诱发排异反应的情况很少见。排异反应一般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或者是分化期腺体病变诱发的。
“景栖,”黎子书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挂着淡淡的笑脸,“今天觉得怎么样?”
景栖这才看见黎子书,收起小别扭,“好多啦,昨天的抑制剂很有用,注射完以后,我感觉特别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特别好’这三个字好像被他咬得很重。
两人身后的韩深在景栖将目光移过来时,率先偏过了头。
他昨天忙完工作之后并没有守信,他没回休息室,而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于是今天早上景栖看着身边空无一人,床单上没有余温也没有信息素残留,顺理成章生了韩深的气。
黎子书并不在意他和韩深之间的暗流涌动,大致检查了下景栖现在的状况,心下便有了数。
国内的抑制剂因为长期使用或多或少会产生耐药性,但那支从美国来的抑制剂还没有在国内流通,药效极好才是正常的。
黎子书看过景栖的报告单,除了对alpha的信息素有排异反应,腺体其他指标都很正常。
“你的排异反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景栖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眼韩深。
这个微妙的动作被黎子书敏锐地捕捉到,于是他说,“我要和景栖单独聊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韩深马上反对,景栖紧跟着反对韩深的反对。
韩深撞进一双带着‘你这个超级骗子’控诉意味的眼睛里。
脸皮早就修炼得比城墙还厚的韩某人第一次在和别人对视时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做出最大限度的妥协,“不要超过十分钟。”
韩深和刘康出去之后,黎子书抽了张椅子在床边桌坐下,“现在能和我说说吗?”
眼睫一动,黎子书看到景栖在无意识地撕手皮。
他在抗拒回忆。
沉寂良久,景栖才慢慢开口:“是我高中毕业那一年,我发现我患上了信息素排异反应。”
“你是什么时候分化的?”
“高二。”
“那你分化的时间比同龄人都晚一点。”黎子书做出评价。
他又问,“你小时候的基因检测,显示的分化结果是什么?”
景栖垂下眼,一抹鲜红伴随着刺痛映入眼帘,他的声音闷闷的,“beta。”
黎子书目光一凝,嘴角勾出一个很嘲讽的弧度,“看来基因检测的准确程度并不高啊。”
异样的表情很快被他收起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和那个alpha同住?”
“这些对治疗真的有用吗?”景栖皱起眉,虽然他是这个很称职的病人,但还是忍不住怀疑。
黎子书点点头,“师兄告诉我和你同住的alpha有先天性的信息素紊乱症,我猜测你的排异反应和他的先天疾病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么治疗你的排异反应用到的药物和普通药物会不一样。”
乍看之下,黎子书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距离感,可他一旦对人散发出善意,那些距离感就会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信任感。
“啊,”景栖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想到什么,“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就是高中毕业时好的。”
黎子书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追问。
他其实没有说,他还见过一种情况,有的上层阶级,会用身体健康的孩子去治疗家里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孩子。
而他怀疑景栖就是那个身体健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