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要你一五一十告诉我,你上头是谁?和贵人达成了什么协议?草人是否是因为吃了你们的药丸才变成草人的?”
胡思:“我上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您不要为难小的,小的只是来跑腿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没有留的必要了。”逐辛流抽出长鞭,一圈一圈缠在胡思的脖子上,缓缓勒紧,“本身就是鬼修,按照正派规矩,遇到就该赶尽杀绝。”
胡思脸憋得通红:“我说……我说!大人您稍微松松气。”
逐辛流手下瞬间收劲:“说。”
“我们鬼修分好几个部,炼武村的事正好是我们部负责的。管理我们的那个叫宋其廷,有关贵人的我不敢说,会掉了脑袋。”
“你就是不说,也会掉脑袋。”逐辛流冷哼一声,“我劝你掂量清楚。”
胡思无可奈何,他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好悻悻道:“那大人……知不知晓双月城湾的莲艺楼?”
“怎么?”
“那里前些日子有贵人去,其他的我便不能再说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褚燕曰抬起他的下巴,“说。”
“是,是!这药唤作草缘丹,尚在实验期,不过具体用来做什么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胡思仍旧哆嗦着,手指颤颤巍巍地撑在地面,等候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没用了,杀了吧,省的再祸害他人。”逐辛流手上微微用力,胡思的脸很快涨红并且变得有些发紫,约莫过了几秒,他便没了呼吸。
褚燕曰听到“咚”的落地声,有些害怕,摸索着墙壁站起身。
“怕什么?不顾自己安危执意要查的时候没见你害怕。”逐辛流朝他靠近几步,伸出手去,后者感知到有什么再靠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导致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然而他仅仅只是掏出帕子,轻轻将褚燕曰脸上的血痕擦了擦。哪怕血迹已经干在脸上,光用帕子擦不干净,他还是这样轻柔地蹭了蹭。
“算了,随你吧,想查就继续下去好了,我不拦你。”逐辛流叹口气,“我给你兜底就是,左右不过一条死命,早死晚死都没有区别。”
褚燕曰没有说话,只伸出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血干的地方伤口还没好,摸上去还有些刺痛。
不止脸上,身上的伤似乎都开始隐隐作痛。手臂上,腰上,腿上。好像任何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自己还是太没用了。
处理不了这个,解决不了那个,他到何时才能自己独当一面。
就在他尚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空中忽然又传来一声哨响,比之前的不同,这个更为短促,尖锐。
哨音未落,房屋外边便出现了不少草人,这回的不似鬼修假扮,而是真真切切的草人。
草人的数量令人咂舌,比方才的人群还要多,与之不同的是他们乖乖地站立着,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
草人前头则站着一名穿着黑袍的男子,袍子的兜帽很大,正正好好将男人的脸完全遮住,旁人什么也看不见。
路斯福听见哨声急急忙忙赶来,他一瞧见黑袍男子便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
“宋,宋大人。”他声音颤抖,好似对此人很是畏惧。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是否准备妥当?”
路斯福指向黑袍男子身后:“大人,后头这些就是了。方才您一吹哨,他们便都出来了。”
黑袍男子闻言,回头看看身后密密麻麻的草人,语气还算满意:“不错。”
“宋大人?是方才那人说的宋其廷么?”褚燕曰贴着墙壁听着。
“约莫是。”
“那我便带走了,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做。”黑袍男子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不许你带走他们,爹爹我讨厌你!”
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逐辛流下意识回头,发现原本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向门外,挡在路斯福和黑袍男子的面前。
“谁家小孩?你家的?”黑袍男子看向路斯福。
路斯福满脸焦急,想尽办法将儿子拉开。
“土豆,别闹。你去别处玩好吗?别在这胡闹!”
“土豆怎么跑出去了!这多危险。”褚燕曰听着动静,却束手无策,“这孩子。”
“我不!”土豆倔强地挡在黑袍男子面前,“我不允许你带走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哥哥和叔叔,你不准欺负他们!”
黑袍男子抖了抖袍子,轻笑道:“小孩,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
“听话呀,土豆,快到一边玩去。”路斯福急得满头是汗,恨不能马上把土豆抱走。碍于黑袍男子在面前,又不敢轻举妄动。
土豆一张小脸绷得非常严肃,死犟在原地,任凭路斯福怎么喊都喊不走。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逐辛流,你有把他弄走的办法么?”
逐辛流摊开手:“很抱歉,对于不听话的小孩,我想谁来都会无能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