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燕曰和逐辛流跟在他的身后,有样学样地弯腰慢慢走,生怕发出一些动静惊扰了他。
“我跟你们说哦,我在这里藏了一个宝贝,我爹爹对这个可重视了,我悄悄偷了一份出来,你们不要告诉他哦,不然我就要挨打了。”土豆悄声道。
“放心吧,哥哥保密有一套的。”褚燕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我跟你说,哥哥家里还有个妹妹,她每次干坏事都是我帮她保密的,所以你完全可以安心。”
“那你呢?”土豆将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逐辛流,“你会保密吗?”
逐辛流双臂一抱:“我不跟你们同流合污。”
土豆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哥哥求你了。你就帮我保密吧,好不好?”
逐辛流登时浑身一僵。
他对这种行为太不习惯,独来独往久了,反而对亲密的举动略有些排斥。
“你就帮帮他吧,逐哥哥。”褚燕曰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逐辛流的身体僵的更彻底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泛起了抛开生病因素后有些不正常的红色,不过就他自己嘴硬而言这只不过是热的。
逐辛流摸了摸耳朵,又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他睫毛颤了颤,像是即将振翅而飞的蝴蝶。
“可以吗大哥哥,你就帮我保密吧?”
“知道了,我不说就是。”逐辛流偏过头去,“不必这样。”
褚燕曰偷笑两声,土豆立刻喜笑颜开:“谢谢哥哥!”话音刚落,他立即开始在面前的地上抓刨。
没带任何工具,他唯一能用的就是自己这双手。土坑一点一点被刨出来,土豆满手是泥,指甲缝也变得黑黑的,但他全然不在意,仍旧继续挖着。
“需要帮忙吗?还是……”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不知挖了多久,直到土豆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浸湿,衣衫也仿佛被泡在水里似的,他才停下了动作。
土豆用他黑黢黢的手从土坑里捧出一个小瓷瓶,慎之又慎地递到褚燕曰和逐辛流面前。
“你们看,这就是个宝贝。”
逐辛流盯着他手中的瓷瓶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和其他瓷瓶不一样的地方出来。
“重点可不是这个瓶子,而是这个瓶子里面的东西。”土豆说着,神秘兮兮地拔开瓶盖,从里头倒出一颗小药丸出来。
药丸通体泛着莹莹的绿色,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药丸表面并不平整,坑坑洼洼的,凑近闻能闻到一股异香,和迷药的气味很是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这是什么?”逐辛流问。
土豆语气依旧神秘:“好东西,要不要我吃一个给你们看看?”
褚燕曰立马拦住他的动作。
“这能吃吗?都在土里埋这么久了,就算能吃也还是不要吃了吧,万一吃坏了肚子可就麻烦了。”
“不碍事的。”土豆说,“我见过我爹爹存了一堆,还是给人吃了,这说明能吃!”
“能看一眼吗?”
“当然可以!”土豆将药丸放在逐辛流手心。
逐辛流认真研究着手中的药丸,从外表上看同其他药丸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他隐隐觉得这药丸不对。
就在他准备捏碎一点看看状况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
“哔——”
声音十分刺耳,像针狠狠扎进耳朵,叫人难以忍受。
褚燕曰死死捂住耳朵,他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痛,尖锐的哨声吵得他不得安宁。
“是草人!草人来了!”土豆惊恐地指向不远处。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乌泱泱地聚了一群人,只不过他们身上的草看上去比先前的略有不同。这次的草像是做成了衣服披在身上,不似之前长在身上。
“是伪装的恶鬼,他们不是恶鬼,是人。”逐辛流舔了舔虎牙,“装神弄鬼者,一律杀了便是。”
长鞭随之甩出,他往前迈步,速度如风,一往无前。
哨声一直在响,响彻云霄。人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仿若一片浪潮。
褚燕曰学了些拳脚功夫,加上逐辛流之前给他挑的匕首,尚能保全自身。只他一边护着土豆,一边要分出神去面对敌人,多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逐辛流的身影已在人潮中消失不见,褚燕曰虽心下有些害怕,却还是鼓足勇气强撑下去。
他总不能老是当拖后腿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