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开始聚集在孟瑾的脸上,从额头、眉毛再到鼻梁、嘴唇,姜月疏第一次见到孟瑾的时候就觉得他长得十分清秀,再次怎么仔细地盯着他看,她觉得孟瑾不止清秀,而是好看,是她目前见过的人中生得最好看的。
她伸手去抚摸孟瑾的眉毛,从眉头划到眉尾,再重复动作。
从最开始决定一起捉妖再到现在,再过不久就到一年了,姜月疏感觉自己也没做了些什么,一年就快过去了,她从前也从未觉得时间有这么快过。
回想起一路上的点点滴滴,姜月疏竟有些开心,哪怕路上遇见了很多困难,但这些经历带给她的,总归是快乐大于悲伤,他们这些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
姜月疏收回伸出去的那只手,将两只手臂都放在床上,脑袋斜靠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看着孟瑾。
嘴里喃喃道:“孟瑾,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再是之前会脸红的那种喜欢,而是渐渐会依赖的那种喜欢,看不见他会难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也会难受。
现在她只希望孟瑾能够醒过来,再像从前那般同她说说话。
在床边这样靠了很久,再次起来时甚至脖子都有些酸了,她回房间时正好遇见陆云峥。陆云峥看见她道:“就知道你在孟瑾房间里,刚才我敲你房间门没反应,吃饭了。”
“好。”姜月疏说完便随陆云峥一起下楼。
也许是看诊的事情已经定下了,姜月疏似乎放松了不少,胃口也变得好了些,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姜月疏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陆云峥:“对了,孟瑾的事你没和他母亲说吧?”
陆云峥摇摇头:“以他母亲的性子,恐怕我消息刚送出去她就会立马赶来,婶婶也上了些年纪了,我就没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那就好。”姜月疏松了一口气,“要是他母亲知道了,我就怕她担忧过度而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云峥问道:“哎,对了,我们都没怎么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就是几年前在青崖镇见过你父亲,他身体现在如何。”
之前回吉安城的时候,姜逾白告诉她可以找行脚帮给爹娘寄信,她第二天就抽空去找了,果真可以帮忙,昨日还收到了他们的回信。
姜月疏一脸笑意:“好着呢,我父母同别的父母不太一样,一年前他们夫妻俩就出去云游了,身体自然也要好些,昨天还给我来信说玩得差不多了,估计会回家住一阵。”
陆云峥一脸崇拜地说道:“我以前也想着等我老了就出去云游,将我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没想到叔叔婶婶也这么想。”
“他们闲不住。”姜月疏道,“游山玩水的时候也能回忆回忆以前,挺好的。”
另一边神仙居内,“活神仙”正在同一位弟子说话。
他在看着一本医书,随意问道:“这个月有没有人来看诊?”
那位弟子道:“有一位,我照您的情况和他们说明了,后日才能看诊。”
“好,一切照常。”他继续看着手上的医书,“很久都没看诊了,有一位也是缘分。”
那位弟子又多提了一嘴:“更巧的是,说要看诊的今天来登记时有一位的姓氏和您一样,都姓姜。”
姜逾白顿了一下:“是吗,那真的是很有缘分。”
那位弟子退下后,又有另一位弟子来找姜逾白。
姜逾白将医书放下,说道:“林泽你来得正好,我正要问问你吉安城那边的铺子怎么样了?”
林泽道:“一切照旧,师父您怎么突然问起那边了?”
“没什么。”姜逾白倒了一杯水,“就是这个月来这边的日子有些长,我父母最近应该也要回去了,见不到我他们也会担心。”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对了,这个月药材的事就麻烦你负责了,我来了一位病人。”
“好。”林泽道。
姜逾白叫林泽坐下,仔细看了看他,说道:“你在我身边也待了几年了,如今也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再过些日子,差不多就可以出师了。”
林泽给姜逾白的杯子里又添了一点水,他说道:“师父您教了我这么多年,给我吃住的地方,就算是一辈子跟在您身边打杂我也毫无怨言。”
姜逾白笑出了声:“我来这后收了很多徒弟,但知道我具体情况的,也就你了,别人都叫我“活神仙”,别的弟子也都对我感激涕零,殊不知我没他们想的那么伟大。”
他往旁边的躺椅上一坐,整个人都睡在躺椅上,淡淡说道:“我就是找个事情打发打发时间,我这一身本事也不该荒废了,更何况这偌大的宅子都是你们在打理。”
林泽看向躺椅上的姜逾白,说道:“师父您就承认吧,您就是活神仙一样的人,您只是不希望被人戴上这些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