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午时,沈逐风便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将马车停在了医馆后院。姜月疏和陆云峥也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连同孟瑾的也收拾了,姜月疏拿着三人的行李,陆云峥负责将孟瑾抱上车。
孟瑾的伤未好,背着怕扯到他的伤口,于是陆云峥一手揽住他的肩,一手放在他的膝盖弯,陆云峥都不敢用力抱他,所以十分吃力,好在后院离孟瑾在的屋子不远,这一路上也都没出什么事。
沈逐风找了辆双马拉的马车,能完全容纳下孟瑾直躺着,陆云峥小心将孟瑾放在马车一侧,让他躺得舒服些,车外姜月疏在和沈逐风聊天,陆云峥将孟瑾放好后也下车了。
他拍着马匹的背,听着二人的谈话。
沈逐风和姜月疏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车里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一路小心。”
“谢谢师兄。”姜月疏道,“其他人那边也拜托了,师姐也麻烦你照顾了,要是我回来师姐和我抱怨,那我肯定到师父那去说师兄你的坏话。”
沈逐风笑道:“知道了,到时候我们一同去看师父。”
交代完姜月疏,沈逐风将头扭到了陆云峥那边道:“陆云峥,也麻烦你路上多照顾照顾月疏,等你回来,我再教你新的剑法。”
陆云峥向沈逐风抱拳:“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回来一定找沈师兄你切磋切磋。”
“好,我等你,到时候可别退步了。”沈逐风笑道。
陆云峥挠挠头道:“应该不会的。”
“好了不多说了。”沈逐风道,“你们快些赶路吧。”
简单道别后三人出发了,陆云峥在前面赶车,姜月疏在车中注意孟瑾的情况。
在姜月疏上车后,发现师兄将不只是准备了路上的吃食,还买了很多东西,姜月疏随便看了几样,什么蜜饯果子、她爱吃的糕点,甚至还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果然还得是师兄啊,她心里暗暗说道。
她给外面的陆云峥递了一串冰糖葫芦,自己拿起剩下的一串吃了起来。
“月疏,这糖葫芦真甜,好好吃,等孟瑾好了我也要带他尝尝。”陆云峥在外面说道。
姜月疏咬了一口,外面的糖衣脆脆的,一点都不腻人,里面的山楂酸酸甜甜的,也很好吃,她望了望躺在眼前的孟瑾,朝外面的陆云峥回了句:“是啊,真好吃。”
出发后几个时辰,一路上也算安稳,没有发生什么事,也许是太无聊了,赶着马车的陆云峥开始找姜月疏聊天。
“对了月疏,你去过昭平吗?”他问。
“没有。”姜月疏答道,“但我哥去过,听他说那边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空气怡人,百姓安居乐业,想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吧?”
“那位‘活神仙’的住处在哪儿啊?”他又问。
姜月疏之前就同刘大夫要了地址,她道:“那个老板的府邸在昭平城最繁华的街道,似乎不对外迎客,我们要么通过抽号码牌的方式看诊,要么只能另外想办法。”
陆云峥道:“希望一切能顺利吧。”
赶了半天的路,途中难免有些颠簸,傍晚陆云峥给孟瑾换药的时候,发现伤口处又渗出一些血来,换上了新药才止住,孟瑾的脸色也比之前更差了些,他又急忙给孟瑾喂了些药。
姜月疏烤了两块饼和两个红薯,陆云峥忙活完也正好,他接过姜月疏递的饼在火堆旁坐下说道:“孟瑾的情况不太好,明日我们得快些,争取在天黑之前到昭平。”
“嗯。”姜月疏情绪有些低落,咬了一口饼。
她见陆云峥专心吃着饼,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当时在地宫里是怎么逃出来的啊,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呢。”
“这事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陆云峥也来了精神。
他道:“刚开始我们被关进地宫,那叫一个惨啊,他们只给我们吃馒头,里面还下了药,我们根本用不了灵力,也没多少力气,治伤的药也是最差的,里面黑的要命,连门都没有,就只有个头大小的用来递东西的小铁门,大家都受伤了,都没什么士气。
刚开始我们就在那个房间里摸索,这里肯定是有门的,不然那些守卫怎么进出啊。他们要用我们来入药,但似乎要先将我们治好,但没过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给的药不再是下等品了,都是些很好的药,多亏这些药,大家的伤都好得挺快。
那些守卫估计也知道我们的伤好了,有一天就突然来了几个侍从,要把我们带出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不知道他们怎么的就把门打开了,却不知孟瑾已经在暗处做好准备了,那人一进来就被孟瑾绊倒了,我们几个就往他身上压,两个人搬起桌子往他头上砸。
其他守卫侍从也不是傻子,也都冲进来了,好在我们有武器啊,没力气就两个人拿,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可滑稽了,我和孟瑾共同拿着一把剑攻击敌人,好在结果也还算好,就有一两个实在没拦住跑出去了。
我们也都没了多少力气,还是走出了那间地宫,走一小段路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路上遇见了一间简易的药房,对亏沈师兄懂些药理,在那里面找到了解药,否则我们还得完,在那之后,月疏你应该也知道了。”
陆云峥讲得十分滑稽,感觉很无所谓的样子,他们被关进地宫的时候,姜月疏在另一边虽不算好过,但像样的饭菜还是吃上了,他们在那边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你呢,当时你那边怎么样?”陆云峥突然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