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疏也笑着回他:“托医馆的福,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这次来找您是想问一下我一个朋友的具体情况,就是一个左胸受伤了的男子,有些严重,应该是和我一起送过来的。”
她怕刘大夫想不起来,还给他比划了一下孟瑾的身形和穿着。
刘大夫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他道:“这位病人我记得,他是你们当中伤得最重的,这会儿都还没醒过来。”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姜月疏有些急切。
“他的伤同普通的伤不一样,”刘大夫说,“就连止血都花了大功夫,别说愈合了,我现在只能用一些特殊的药材吊着他的性命,要想恢复,得让伤口愈合才行,在下才疏学浅,医术不精,暂时还没有办法。”
姜月疏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刘大夫看她这样子继续说道:“听你的同伴说,他是被妖邪所伤,伤口直接贯穿身体,之所以久久不能愈合,估计就是伤口中带了些邪气。”
“也就是说,普通的大夫没办法医治这样的伤?”姜月疏问道。
刘大夫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之前妖邪横行的时候,产生了很多能够医治这种特殊伤病的大夫,外人称他们为妖医,不过近些年没什么妖怪了,这些妖医也渐渐都没了。”
姜月疏认真听着刘大夫的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问:“那您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妖医吗?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刘大夫笑着摇摇头道:“这事可是讲究缘分的,大部分的妖医都在四处奔走,要找到他们可不容易,那位公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姜月疏见刘大夫不清楚也没再继续询问,向他道谢后便打算走,现在她知道了救孟瑾的方法,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找到妖医。
她刚走两步就被刘大夫叫住。
“姑娘,可否再等一会,也许我这有办法。”
刘大夫叫了一个在一旁打下手的徒弟去他房里去来一张收据。
他将收据递给姜月疏看,并向姜月疏解释道:“这是我两年前买药材的收据,刚刚说到妖医我才想起来。”
姜月疏不太明白,这收据与妖医有什么关系,她直接开口问:“这收据有什么问题吗?”
刘大夫指了指收据上的一个章,这个章虽然小小一个,但十分独特,不像普通的章是名字,而是一朵莲花,而且十分精致,制作一个这样的章肯定得花不少力气。
刘大夫解释道:“这莲花印章十分独特,一般人难以仿制,我年轻的时候遇见过一位妖医,我隐约记得他当时就带了这么个印章,好像还说过这章是他们的标志。”
“那这张收据?”
“姑娘你看,”刘大夫示意姜月疏看上面的字。
姜月疏粗略读了一下,大致就写了这批药材的地点、类别、数量、品质还有时间什么的。
刘大夫说:“这批货是在离这不远处的昭平拿的,药铺的老板大气,会定期低价出售药材,这就是在那时候买的。”
昭平,低价出售药材,姜月疏总觉得特别熟悉,她仔细想了想,这不和前段时间回青崖镇路上遇见的那个老伯说的一样吗。
姜月疏道:“那这家店是不是每个月低价货只卖几批,还要抽号?”
刘大夫有些惊讶:“姑娘你怎么知道?”
“我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之前听别人说过一些。”姜月疏道。
“那这就好办了,”刘大夫说,“外面人都只知道这个老板会低价卖货,却很少有人知道,每个月抽中号码的人都还可以请这位老板免费坐诊,听我的几位好友说,这位老板可是华佗在世、医术超群呐,都称他为活神仙。我运气好号码牌被抽到了一回,那时不知道,我就光买了药材,拿到收据后好久我才注意到这上面的莲花印章,也难怪这位老板医术精湛,依我看来,他多半是位妖医。”
姜月疏已经明白了大概,并向刘大夫要了那个老板的地址。
刘大夫看着姜月疏从蔫了吧唧的样子逐渐变得有些开心,他也不忍心打击她的信心,只得说:“不过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位老板是位妖医,也许这莲花印章是他从别处收来的也不一定,只是说能给你提供一个方向和选择。”
姜月疏朝刘大夫鞠了一个躬:“谢谢您,这已经帮了我大忙了,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试一试。”
刘大夫提醒她:“若你要去寻这位老板,最好明日就出发,这离昭平还有一两日的车程,算着时间,也到了发号码牌的日子了,姑娘你若决定好了,我马上给那位公子包些路上换的药。”
“那就麻烦您了,我明日就走。”
慢一分,孟瑾就会越虚弱一分,他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她必须尽快行动。
等到姜月疏回房间时,碰巧遇见晚杏来找她,听晚杏说陆云峥也醒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看陆云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