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继续往下压,顷刻间白衡被压爆,混合着荆棘变为了雾状消散,然后荆棘退至底下,上空血红色的漩涡也瞬间消失不见,一切恢复了平静。
姜月疏眼角的泪低落到地上,她闭上眼无声地哭泣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她扭头看了看倒在不远处的孟瑾,几乎是爬着过去的,她现在一看到孟瑾就想到刚在的场景。她小心地摸了摸孟瑾的伤口,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的胸膛还是温热的,但伤口处还在不停地流血,他上半身的衣物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
姜月疏用匕首割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衣物,简单地给孟瑾的伤口止了一下血,处理完一切后,她才慢慢将食指放在孟瑾的鼻孔处探鼻息,只有一点点,不留意的话就会觉得他已经死了。
接着她看向了不远处的陆云峥和苏月,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破,她开始放声大哭,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要是再幸运一点就好了。
她托起了沉重的双腿朝他们走去,一一察看后,发现他们都没有致命伤,就给他们受伤严重的地方简单包扎了一下。
姜月疏拖不动他们,只能任由他们躺在原地,然后再次走到孟瑾旁边,此刻的她已经没了任何力气,她跪在孟瑾旁边,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孟瑾的脸。
“你为什么这么傻?”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落在孟瑾的脸上。
她拉起孟瑾的手,上面也有不少伤,接着她耗尽全身力气后倒在了孟瑾旁边,仍握着孟瑾的手不放。
此刻她只能祈祷沈师兄他们快些来,快些将他们带出去。
另一边,沈逐风几人被传送回万苍山客舍后还很搞笑,以为大家总算逃出来了。
“真是好险啊。”晚杏同晚桃说道。
“是啊,还好出来了。”晚桃说。
晚杏环顾四周,问了句:“月疏姐姐他们呢?”
沈逐风也发觉剩下几人都没过来,起初他们以为是耗时比较长的问题,又等了一小会,但依旧没等到几人,这才确定几人肯定是出事了。
沈逐风二话不说就要回去,被杨文给拦住了,他道:“沈兄,你就打算这么回去?那可是变为全妖的白衡。”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若不愿意去,我并不强求。”沈逐风激动地说道。
晚桃晚杏几人本想解释,但被杨文给抢了先。
杨文道:“沈兄怎可如此想我们,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准备一下,比如说多叫些人。”
沈逐风皱成一团的眉毛这才舒展开来。
客舍里鱼龙混杂,他们找了些捉妖师和年轻气壮的小伙子,便跟着之前上山的路线返回。
*
当姜月疏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她试着起身,但浑身顿时传来酸痛感,她没能起来,接着她听见开门声,扭头一看是晚杏。
“月疏姐你醒了。”晚杏兴奋地将手里的汤药放在桌上对姜月疏说道。
她小心将姜月疏扶起靠在床头,并对她说:“你都昏迷整整一天了,总算是醒了。”
姜月疏看了看四周,这似乎是医馆的房间,她问晚杏:“是你们把我们带回来的?”
晚杏点点头道:“我们到了客舍后发现你们没来,想着你们肯定是出事了,便找了些人回去找你们了,但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昏迷了,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其他人呢,他们没事吧?”姜月疏立马问道。
晚杏将手放在姜月疏的手上安慰道:“放心吧月疏姐,苏月姐姐没受太重的伤,在你醒前几个时辰就已经醒了,那位陆哥哥伤得有些重,但大夫说已经没大碍了,这两天就能醒过来,就是孟哥哥……”
“孟瑾他怎么样了?”姜月疏反握住晚杏的手,担心地问道。
晚杏支支吾吾了的还是说了:“他是你们之间伤得最重的,大夫说他身上的伤口离心脏就几寸距离,虽然没伤到心脏,但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她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大夫还说,他受的伤不是一般的伤,伤口上带着灵力,导致久久不能愈合,再这样下去,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姜月疏眼下已经恢复了许多,听完晚杏的话后当即要下床去看,晚杏也拦不住,就扶着她下了床,给她穿了件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