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悠檀指了指吴大用与他几个兄弟,“那几个青壮瞧着身手不凡,虽没正经学过武艺,但能看出资质比那燕柳那种家养护卫还强,他那几个兄弟也都有些天赋。”
魏长风不懂人心算计:“他这么做是为了收买吴大用兄弟?”
郑悠檀点头,之后又指向难民群:“你没看出来吗,这里面虽有妇孺,但数量偏少,大多数都是青壮,搞不好这些人都是黄眉军里走散的,虽比不上正经军队,但拉起来就能成军。”
魏长风:“……”
郑悠檀又说:“他若直接跟我说,我也不是不能帮忙,但他这么一来,就算是我出了粮食,功劳也全是他的,这些人感激的自然也是他……”
说完又叹道:“算了算了,我又不想拉人入伙打天下,随他去吧……你一会帮我给他们送些粮食,就当是送材料过来的运费,但不要让他们住在谷中……”
也许是知道自己得罪了郑悠檀,司痕也不敢行事太过,直接带着难民们在谷外三四里远的地方搭起了营寨,另外还派了半数难民过来收拾砖瓦材料。
这司痕倒也没有狗的太过份,之前说要报恩的话也没全忘,带来的难民可能还挑选过,里面竟然还几个懂得营造的匠人,当场就带了些人到庄园外面准备建造学堂。
见他们肯正经办事,郑悠檀的气稍微消了些,便叫夙茶通知他先把王石兄弟等人的房子先搭建出来。
之后郑悠檀和魏长风带上夙茶和两只小鱼妖回到庄园。
回到庄园后,郑悠檀又叫住小鱼妖,“你们俩有名字吗?”
红肚兜儿想了想说:“红鲤?”
小男孩:“那我是黑鲤?”
红肚兜儿猛扇了他一巴掌:“傻子,你是青鱼不是鲤鱼!”
小男孩瑟缩地捂住脸:“那我叫黑子?”
红肚兜儿气的又要扇他,郑悠檀赶紧叫她停了手,“好了好了,别打了,再打就更傻了!”
红肚兜儿瞧着郑悠檀的脸色不像是要生气,上赶着求着说:“小的天生地养,没个父母,之前只胡乱叫着,还请女大王给小的赐个名字!”
这红肚兜儿要说她聪明,其实也并不特别聪明,要不然也叫不出女大王来,把郑悠檀都给叫蚌住了,倒是魏长风站在后面偷笑,又不敢狠笑,生怕又恼了她。
偏这红肚兜儿明明知道山神更历害些,却又能看出这里说话更算数的是郑悠檀,知道这马屁该往哪里拍。
郑悠檀郁闷道:“别叫我女大王,也别叫什么大王,我这里不是什么土匪山寨,也不是妖怪窝,以后就叫我……山长吧!”
魏长风也跟着说道:“也不要叫我大王,我乃庆阳山山神,不是妖怪头子。”
两妖伏首作拜:“见过山长大人,山神大人。”
郑悠檀又对魏长风说,“给他们俩取个名儿吧,要不然不好叫唤,我是个取名废,不想废这脑筋。”
魏长风无言,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了红肚兜儿的性别,红肚兜儿说她是条母鱼,魏长风便说,“既然你们都是鱼类,以后便姓余罢,富余的余,你就叫余彤,这条青鱼以后就叫余青好了。”
郑悠檀听完有些想笑,她觉得魏长风比自己有文化,还以为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没想到跟自己一样,不是分颜色,就是辩大小。
取好名字后,郑悠檀又问了余彤和余青庆阳山外的事情,主要是想知道外面的旱情到底如何了,昨天只问了一嘴,但没听仔细。
余彤便说,“山长,外面的旱灾很严重了,小的之前住在丹阳县一个王姓富户家的荷塘里,日子还算悠闲,后来天旱,那荷塘干了,小的便顺着水渠游到了绵河,可后来绵河也快干了,最后小的实在没有办法,找了口深井躲进了地下暗河中,然后就被那鱼大王……鱼怪给抓住了。”
余青表示也是如此,他之前就住在绵河上游,那会就已经被鱼怪给抓了作小弟,后来上游的水越来越稀薄,河堤都已经干涸发裂,河水发浑,他们只好往下游来,但旱情逐渐严重,再不逃走,这绵河里的鱼都要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