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瞧一瞧啦,珍宝阁新进了一批宝贝,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来,来,来,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了,在珍宝阁花最少的钱,买最称心的礼物。”
“在这里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百年老店,信誉保证。”
林风眠将那面目可憎之人扔下去之后,心情莫名畅快了些。
连街上嘈杂的叫卖声都不似往日里那么吵闹了,他在珍宝阁的门口驻足,抬头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青砖黛瓦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匾额上的“珍宝阁”三个字,龙飞凤舞,一看便是草书行家所书。
在门口叫卖的小二见来人身姿挺拔,面容清隽,自有一股出尘气质,忙不迭的上前作揖道:“我们珍宝阁可是整个玉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老店了,这位公子若是有兴趣,可以上二楼的雅间略坐坐,我们珍宝阁的口号是只有客人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办不到的。”
林风眠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里布置的也很讲究,博古架上摆着的瓷器和物件儿皆是成色不错的古物。
少倾,便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让公子久等了,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林风眠呷了口茶,“林!”
掌柜笑呵呵的拱了拱手,“林公子有礼了,不知林公子可有看上的物件,若是有瞧得上眼的,银子好商量,咱们打开门做生意的,图的就是多交个朋友......”
掌柜说的天花乱坠,林风眠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方才在客栈里偶然听说过几日便是叶小姐父亲的生辰,叶小姐于他有救命之恩,他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偏又让他知道了,少不得也得表示下心意。
只是他长这么大还从未送过人礼物。
连第一次收礼还是前些日子叶晚宁派人送去的几件衣裳和那把瑶琴,可惜那些礼物他还未细看,便随着国师府一道化作了灰烬。
“林公子?”
掌柜说的吐沫横飞,热情洋溢,末了见林风眠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顿时就觉得有些尴尬了。
林风眠看了他一眼。
“若是送给朋友家的长辈一份礼物,送什么比较合适?”
掌柜一听有戏,眼里重又燃起了光亮。
“送礼这种事那可讲究了,得看收礼的人平日里有何偏好,或者有何忌讳,还得看收礼人的身份和地位等等。”
林风眠微微皱眉,“这么麻烦吗?”
他只是想简单的表达下谢意,别无其他。
掌柜忙又劝道:“其实送礼这种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看公子的气度,想要送礼的这位长辈定也是非富即贵之人,本店刚好新得了一株太湖奇石,送人最是合适不过。”
掌柜拍了拍手,便有人将奇石送了进来。
林风眠瞥了一眼,见奇石似有松鹤之形,想着又是叶晚宁父亲的生辰,刚好应了松鹤长春的景,于是便爽快的付了银子。
掌柜的脸上的五官都快笑成了一团,他最喜欢着这种不讨价还价,付钱爽快之人,“林公子府上哪里?我让人给您送回府上。”
“直接送去叶府!”
林风眠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又做成了一笔生意,掌柜的心情大好,命人将奇石包装好送去叶府。
待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脑门。
姓林,长的又一表人才,且礼还是送去叶府的?
掌柜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
长长的冰凌挂在屋檐之下,被日光一照映出七彩的颜色来。
叶傅景一早就在继室韩氏的催促下来了宁康院给叶老夫人请安。
叶傅景早年娶的乃是衢州韩氏的长女,成婚不足两年,妻子便因为难产而死了,只留个一个儿子叫叶朝元,后来又续弦娶了妻子的娘家庶妹为继室,生了一女也就是叶晚芷。
除了继室之外,叶傅景还有通房和几房侍妾,饶是这样整日里的还跟个馋嘴猫似的,听说前几日还看上了倚翠楼的一个姑娘,原也打算收进房里的,被叶铭章训斥一顿后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叶老夫人不喜他,所以除了年节,但凡能躲的他便躲了,免得来了又得挨训。
“老夫人,您瞧瞧这可是芷儿熬了几宿给她大伯绣的五福捧寿图,芷儿如此孝心,天地可表,再过两日便是大哥的生辰,求老夫人看在大哥的份上从轻发落,免了芷儿三个月的禁闭吧。”
韩氏说着便拿帕子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