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受伤了么?”优姬的房门打开,探出可爱的小马脑袋,担忧且关心的询问道。
“……”卡莱尔来不及回答,面前的门猛的打开,鲜血淋漓的手一把拉着对方进来,锥生零探出头,看着少女,声音少见的平淡,“没有受伤,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报道。”
`砰`
锥生零话音落下后,就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优姬困惑的看着对方禁闭的门,困惑的挠挠头后,缩回自己的小脑袋也关上自己的门。
听到另一边门的关闭的声音,锥生零才不耐烦的看向被他拉进屋内的卡莱尔。
此时,卡莱尔已经熟练的从屋子里找到绷带和消毒水,摊开放在距离锥生零不远处的桌子上。
“我不需要…”
“在我成为吸血鬼之前,我是一个牧师,追捕过遍布伦敦及其周边地区的巫婆、狼人和吸血鬼。”卡莱尔拿出绷带帮对方包扎。
跟他外科医生的身份相符,手法极其熟练,在最后一个结上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金色的眼睛如同太阳的希望照耀在锥生零那双冷漠绝望孤寂的眼中。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吸血鬼竟然拥有如此曜目的眼睛,跟那些可恶的披着人皮的野兽一点也不一样。
“当时我们在肮脏的下水道内发现了一群生活在那里的吸血鬼。”卡莱尔停顿了一下,锥生零手上的绷带也系好了。
“我们蹲守在那里,结果一个路过的饥饿的吸血鬼让我们全军覆灭。”
“我在下水道内痛苦挣扎,我不敢回去,因为身为牧师的父亲看到我那时的样子,一定将我绑上十字架。”
“我曾绝望过,甚至想要饿死自己。直到我发现,动物的血液也可以让我存活,我才渐渐可以接受这样的自己。”
卡莱尔系上最后一下绷带,鼻尖所能嗅到的纯血种血液的味道没有变得更加浓郁。他轻呼一口气。
“死亡很容易,但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换另一种方法活下去,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尽己所能的改变一些事情呢。”卡莱尔的天赋是慈悲,那种由内而出的慈悲和宽松,让锥生零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自己的思绪。
“好好休息一下吧。”卡莱尔走出房门前,留下这句。同时他也不曾错过锥生零在他身后说的那句,谢谢。
*
绯樱言用手指缓慢的抠出打进身体内的那颗纯银的子弹,鲜血流满满手,甚至顺着纤细的手指低落在地面。
因为补充了纯血种的血液,伤口极速愈合,五秒后,唯一可以证明她受过伤的,只有那身衣服上浸透的血液证明着之前的一切。
“枢,可以不要过于责备他么。”房间内响起温柔的女性声音,是绯樱言开口,为了锥生零之前的冒犯。
“他伤了姑姑。”玖兰枢的声音优雅却又阴翳,眼中的黑暗与眷念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那是我们绯樱家欠他的。”
“是狂咲姬,不是姑姑。”玖兰枢伸手抱住身前的少女,闷声道。
“枢,该休息了。”绯樱言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推开对方,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窗外。
细雨绵绵的夜空,乌云掩住月光,世界黑的彻底。路边仅有的灯泛着微弱的光芒,或许因为雨水而导致些许的接触不良,不时的闪烁,让世界进入黑的深渊,或是若隐若现的给人希望。
玖兰枢看着女人的背影,一如在玖兰宅时的一样,完美的脆弱和跌进忧伤的泥潭。“姑姑,忘记他吧。”
说要,玖兰枢就离开了绯樱言的屋子,门外空无一人,然而他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里。
*
天边开始淅淅沥沥的飘起如晶的雪花,温度却比前几天要暖和许多。莹白的雪花点亮漆黑的世界,头顶的天虽然还是阴沉的,却还是亮了几许。
吸血鬼们渐渐从沉睡中苏醒,绯樱言被不大不小的下楼和脚步声吵醒。拽了身新买的衣服换好后,下楼。
一楼几个吸血鬼以沙发为中心站立,金色头发的少年不断的打着哈欠。让一只在白天睡觉的小蝙蝠换成夜晚,也是为难他们了。
而另两边的人类,却少见的精神。
玖兰枢已经坐在楼下大厅的沙发,面对着那束玫瑰花的油画,手中举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像是红酒一样。周身皆是用时间沉淀下来的优雅和贵气。
卡莱尔站在距离几人较远的地方,目光凝视着楼梯,见到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更深的继续。
绯樱言缓缓从楼梯走下,一条拓麻、蓝堂英等人,伴随着纯血的气息,目光看向绯樱言的方向,手指放在心口弯腰,“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