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又问陈向川:“你们店里现在多少人?”
陈向川侧身和姚棠月对视了一眼,后者镇定自若,默契地转身回屋拿出营业执照和登记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当初开店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后面田振华回来了,姚棠月因本就是律师出身,不可能容许自己犯错误,就早早地将他和黄慧芳备案成了帮手。
按照当年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经营时允许有两个帮手和三个学徒。现在田振华和黄慧芳占据了帮手的名额,这帮亲戚们最多就只能占三个学徒的名额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门口几个无所事事的人,“他们是干嘛的?”
黄慧芳挤眉弄眼,疯狂冲亲戚们使眼色,奈何老头刚和她吵完架压根不领情,大咧咧对着工商局的人说:“我们是来帮忙的,都是亲戚。”
工作人员浓眉一挑,“亲戚也得备案啊!你们几个人都没备案?那这个情况要罚款的啊。”
“什么?罚款!”姚棠月夸张地叫了一声。
陈向川本来还疑惑这工商局的人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一看姚棠月这反应,顿时唇角微扬,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又往四周看了一圈,原本站在刘畅身边的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陈向川望过去的时候,刘畅还朝他挤了挤眼睛。
陈向川福至心灵,轻咳两声找了找感觉,又拉着脸配合着姚棠月,佯装生气地质问起黄慧芳:“嫂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到要罚款这一步?”
黄慧芳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呀…那,那他们都是亲戚,亲戚打个下手也不行?”
工作人员一脸严肃:“不行。”又看向陈向川,“你是负责人?那你跟我们回去把罚款交了。”
“哎别别别!”眼看着再演下去真要罚钱了,姚棠月见好就收,赶紧和工作人员说:“同志,看在我们啥也不懂的份上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让他们回去,保证守规矩怎么样?”
黄慧芳急忙附和:“对对对!他们马上就走,我们一定按照政策办,这次就先别罚钱了吧?”
工作人员沉吟片刻,说:“行吧,那既然我们来了,你们把人员确定好。”他推开几人,走进店里转了一圈,“按照你们店的规模,最多可以有3-5个学徒,不可能再多了。”
“行行行,我们一定遵守。”姚棠月点头应是,一脸为难地看向黄慧芳:“芳姐,您看这…不是我不想留,现在政府的人就在这,我…唉!”
黄慧芳的脸像便秘一样憋得很难看,嘴巴努了努没说什么。
姚棠月强忍住笑,又佯装为难,添油加醋道:“也真是的,要么都留下,要么都走,这叫什么事!”说完,又试探性地看向黄慧芳,“芳姐,要留下谁,要不然你们自己商量商量?”
挑拨完这头,姚棠月又看向傻站着的工作人员,“几位同志大老远过来辛苦了,他们还要商量,咱们也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喝杯茶吧?”
说完这几句,她扭头朝刘畅挤了挤眼,拉着陈向川就进了店。
等他们一走,外面瞬间乱作一团。
黄慧芬率先开口:“我跟你们讲,我是我姐的亲妹妹,我肯定要留下。”
“你留下个屁,你啥都不会干,招待顾客都不是那块料,赶紧回老家吧。”
“她二大爷,你也别说这话。”中年妇女幽幽开口,“你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在这凑什么热闹啊?”
“说什么呢你!”二大爷一个烟管甩了过去,“你才黄土埋半截呢!”
“嘿你个老不死的!说你你心里没数啊?以为自己年轻呢?”
“行了都少说两句,心平气和坐下来商量一下不行吗?”开口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我说这儿有你什么事啊?轮得到你说话吗?”二大爷再次开腔。
年轻男人脸胀得通红,“我?我怎么啦?起码我是在座几位里唯一一个会熬糖水的!当时让你们学你们不学,只有我跟着姐夫学了!”
“得了吧你!你熬的那个糖水跟我在茅坑拉出来的一样,红不红黄不黄的还带着丝儿。我在茅坑拉的起码有狗吃,你熬的狗都不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