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敢耽搁,当日便离开了拂晓山庄。
看着阳光下的拂晓山庄越来越远,他们不禁诸多感慨,暴风雨即将来临,这座百年老宅能否屹然不倒。
尉迟韵给程安准备的马车宽敞又舒适,垫着的软铺也是铺了一层又一层,尽量减少行驶途中颠簸带来的磕碰。
程安已经醒了,身体的疼痛还是让他吃不消,脸色煞白,还疼的冒汗。
秦落用手绢给他轻轻擦拭干净,“是不是很疼?”
程安即便强撑了精神,但说出的话来一听就能听出其中的虚弱。
“还好。”
听得唐乐天当场哼笑道:“装,使劲装,那额头的汗是热出来的呗。”
程安不好乱动,只好斜着瞪了他一眼。
唐乐天又说:“就会对我凶。”
秦落发现,当意识到程安就是荆拾遗的时候,眼前的嬉笑怒骂就一点也不违和了。
她低着头浅笑,听唐乐天嘴巴不停地跟程安单方面斗嘴,程安此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来荆拾遗跟好友一起吃瘪的样子是这样的。
纪悠并没有一起坐在马车内,而是跟扶柳一起在外面赶车。
他们这样匆忙离去,路上并不安全,两个人一起盯着也安全些。
扶柳看纪悠兴致不高,想起昨夜纪悠离开房间时看向秦落的眼神,便明白了几分。
扶柳看看她,欲言又止,然后又把目光移开。
纪悠余光瞥见了,笑笑,“我没事。”
好在上桐离京城不远,他们一路谨慎,也算平安进京。
才跳下马车,唐乐天就说:“纪悠,看来你这身份好使。”
纪悠道:“他们还有顾忌是好事。”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秦落走过来,“纪小姐,唐公子,请问我可以进府照顾程先生吗?毕竟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唐乐天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毕竟是人家纪悠的家,他转头看看纪悠。
纪悠展颜一笑,“当然可以。”
她答应得那么干脆,秦落还是略微惊讶的,忙道谢:“多谢!”
然而,当程安被安顿好后,再次见到秦落却变了脸色。
“怎么是你?”
秦落在床边坐下,端起药碗,用汤匙搅拌着好让药汤不至于很烫,“你该吃药了。”
“纪府有下人,不劳烦秦姑娘了。”
秦落也不管他说什么,舀起药汤吹了吹,就递到他嘴边。
“不烫了。”
此刻,若荆拾遗不喝倒显得矫情了,无奈右肩还伤着,胳膊抬不起来。
他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张开了嘴,秦落看他这样子,笑了。
一碗药一滴没剩全喝光了。
秦落用手绢给他擦了嘴角,程安忙说:“不用麻烦了。”
同样秦落也没听。
“程先生,多谢相救,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程安的嘴巴才张开还来不及说话,秦落对他轻轻一笑,转身走了。
就这样拒绝的话就被生生憋在了嘴里。
不一会,扶柳来了。
“东西拿到了?”
“嗯,”扶柳一颔首,道:“不过我来不及仔细翻找,就拿了一本出来。”
“够了,”荆拾遗问:“小童呢?是不是还在宫里?”
“是的,公子爷,您有什么吩咐?”
......
纪悠一身华服入了宫,她与慧嘉公主交好,今日来便是来与慧嘉公主说说话。
不巧路上遇到了太监总管福禄。他正在呵斥犯了错的小太监。
福禄身边还跟着一个帮腔带笑,一脸谄媚奉承的小太监,一看就是一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嘴脸。
纪悠踱过去,打了声招呼:“福公公。”
闻言,福禄一回身,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的纪悠。
“呦,这不是纪小姐吗,今日怎么得空进宫?”一张老脸笑得褶子都挤出来好几层。
“前些日子出去玩了一趟,当地盛产丝缎,得了几匹,这不就想着给慧嘉公主送过来。”
“纪小姐有心了,”说着他往后面仆从手里瞅了两眼,“纪小姐好眼光,选的都是慧嘉公主喜欢的,她肯定高兴坏了,前日里还抱怨说这次宫里采买的花样都不喜欢呢。”
纪悠听了自然高兴,她一挥手,便有宫人捧着东西上前。
“这两匹是给公公准备的,看到的时候就想到可能是公公喜欢的样式,希望公公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