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托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观察。
什么时候会醒呢?现在这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忱昱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温。
!
还真发烧了?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壮实得像山一样,怎么这么容易生病?这都第几次了?
今早还吃了一包感冒药。
忱昱找到房间里医疗箱内的温度计,捏了捏沈牧尧的脸,试图让他张开嘴。
但好软,捏一下......
再捏一下......
再...沈牧尧闷哼一声。
忱昱的良心突然出现,他心虚地轻轻掰开沈牧尧的嘴,慢慢把温度计塞了进去,末了拍拍脸蛋,道:“乖乖叼着。”
五分钟后,他从帐篷里拿药回来,取出温度计一看——37.5。
还行,只是低烧。
忱昱附身,轻声道:“沈牧尧,醒一醒。起来喝完药再睡。”
沈牧尧皱眉,翻了个身,没有醒来的意思。
忱昱:......
果然是睡着了吧。
行吧,等醒了再喝。
但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万一烧得越来越厉害就得找医生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出手。
“忱昱?你有什么事吗?”
叶正忙了一上午,正准备午休,看到来电人,十分不高兴地接起电话。
忱昱也懒得问候,直接问道:“今天拍摄现场出了点意外,沈牧尧被omega信息素影响后,现在发烧了,需要送到医院观察一下吗?”
“被信息素影响了?”,叶正“噌”地一下坐起身,“那他现在什么反应?”
忱昱回答:“他睡着了。”
“...你跟他...?”叶正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我记得你们这个节目不是直播吗?”
忱昱:......
“我只是把他打晕了而已。” 忱昱无语道。
“打...晕!”叶正想笑但是作为沈牧尧的朋友,笑出声似乎不太道德。
而且现在似乎该对沈牧尧表示同情吗?
另一边,忱昱不耐烦道:“需要请医生来一下吗?”
叶正思考了几秒,正色道:“除了发烧和嗜睡还有别的反应吗?”
“没有。”忱昱回答。
叶正瞬间放心,道:“那没什么事,他身体好得很,没什么特殊情况病不了,就是受的刺激太大,一觉醒来就好了。但如果温度一直升高,还是得考虑找医生。”
“行。”忱昱松一口气。
无聊地犯困,他想起了凌芮的嘱托——“偶尔帮我去看看凌宣”。
忱昱自言自语对床上睡着的人道:“我一会儿就回来,自己乖乖待着。”
凌宣的房间在沈牧尧左手边,大概十步路的距离,需要拐一个弯,中间隔着一个书房。
他探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确保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可以进来吗?”忱昱轻声问。
他等了几分钟,才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进来吧”。
忱昱轻手轻脚打开门,推开门进了房间。
凌宣坐在窗边的摇摇椅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院子里的其他人的情况,但单面玻璃不会让人发现。
“凌芮让我来看看你。”忱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凌宣淡淡地回答道:“好很多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人都有紧急情况,能理解。”忱昱道。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能问出口的时候。
“你不惊讶吗?我竟然是omega。”凌宣突然道。
忱昱轻笑一声,回答:“多少有一点,毕竟你对外一直宣称是beta。”
凌宣半是无奈半是释怀,道:“因为家里的一些情况,我没有办法承认自己是omega,而且我的身体作为omega而言也并不合适。”
忱昱轻声问:“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在一些家庭里,父母接受不了孩子的性别,便会想法设法地遏制他的身体的一切变化。”凌宣缓缓说,“压抑得久了,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不可逆,对发情期和易感期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害。想要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这种做法,完全超出了忱昱的认知,他虽然知道会有部分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是alpha或者beta,当然也有omega,但是采取极端手法控制身体变化,未免太夸张。
“这是很常见的事。”凌宣接着说,“而且我和凌芮也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我们家族里必须要有的可供选择的两个人。”
忱昱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大的信息量......
“今天和哥聊得很开心,我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了。”凌宣缓缓站起身,拉上床帘,“谢谢哥,还请哥帮我保密。”
忱昱轻笑道:“你愿意告诉我,肯定是相信我的为人。”
凌宣把人送到门口,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思考一阵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哥,牧尧哥的情况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忱昱下意识以为他看出了沈牧尧失忆的事,已经在脑子里写好了n个版本的解释话术。
但凌宣却说:“总觉得他身上的信息素很不稳定,但是又很难感觉到。”
他这么一说,忱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转身走了一段路,拐道后撞见了正开门往外走的沈牧尧。
忱昱心里莫名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