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连续躺了几日,躺得身上发痒,可太医还没松口说可以活动,李治就一直不准她下床,任她怎么撒娇都没用,还派了宫人看护她。
武照是个好动的,躺得浑身难受,这天正哀求青萝放她起来走走,殿门外忽然传来宫人的呼喊:“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千秋殿没有陛下的允许是不能进的!”
一声女子娇叱响起:“陛下都在这儿金屋藏娇了,有什么不能进的!让开!”
萧淑妃来了。
武照眉头一动,既然皇后安排的对手来了,她也不能不亮一点儿本事让皇后看看。
挥手让青萝站在一边,武照躺在床上佯装未醒。
萧淑妃闯进来看见这场景,怒火更盛:“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奴婢竟敢趁陛下不在擅自睡陛下的龙床!你们还不赶紧去把她弄下来!”
千秋殿的宫人自然不敢动武照,萧淑妃的随侍却想靠近床边,青萝连忙阻拦:“淑妃娘娘不可!”
“哪里来的奴婢也敢拦我!”
萧淑妃抬手想打,帷幔后武照轻轻出了声:“青萝,是谁呀?”
萧淑妃的手停在半空,扭头看见武照从床上坐起拂开纱幔往外望。
萧淑妃愣愣看了她半晌,渐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你……你是……”
武照露出一副惊喜的神情,言语和善:“淑妃娘娘,我们是见过的,您忘了吗?”
“武……才人?”
武照低头羞涩一笑:“那是奴婢以前的称谓了,如今只是陛下身边一个侍奉笔墨的侍女罢了。”
萧淑妃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淑妃娘娘恕罪,奴婢身怀龙子,前两日动了胎气,陛下嘱咐奴婢不准随意下床走动,不能向娘娘行礼了。”
“你……你怀孕了?”萧淑妃苍白了嘴唇问。
武照低头作害羞状不说话。
萧淑妃突然暴怒起来,推开青萝走到床边扯住武照的衣襟厉声问道:“你和陛下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武照神情慌乱了一下,也皱起了眉头气道:“这是奴婢和陛下的私事,陛下不愿旁人知晓,淑妃娘娘还是不要问了!”
萧淑妃的手颤抖起来:“是不是在先帝的时候你们就……”
“淑妃!你在干什么!”
李治进来就看见萧淑妃扯着武照的衣服,立刻快步上前分开她俩。
武照见他来了,立刻直起身子扑进他怀里:“陛下,淑妃娘娘说我们在先帝时期就……”
李治搂住武照,怒视萧淑妃:“你胡说些什么?!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萧淑妃看他俩亲密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她娇纵惯了,发起疯来谁的面子都不顾:“你们干出这种事还怕人说?先帝若是泉下有知……”
“啪!”
一声脆响,萧淑妃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捂着左脸怔怔地看着李治,眼泪蓦地流出来。
李治冷着脸道:“萧淑妃禁足一个月,黄德成,送她回瑶华宫!再去告诉皇后,从今以后任何妃嫔不得随意进出千秋殿!”
黄德成立即领命:“是,奴才遵旨,淑妃娘娘,请回吧。”
萧淑妃失魂落魄地走了。
武照靠在李治怀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道:“她是真心喜欢你。”
李治没搭她的话,搂着她坐在床上,柔声问:“有没有受伤?”
武照摇头。
“药吃了吗?”
武照点头。
李治吻了吻她的额头:“乖。”
他挥手让宫人退下,拥着武照侧躺下,整理了一下她鬓边的乱发。
“这些大姓之女和我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若谁动了真情,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这话说的凉薄,武照没应声,转而问:“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李治埋首在她肩颈,闷闷地道:“和舅舅吵架了。”
怪不得火气这么大,武照问:“怎么了?”
李治摇头:“不想说了,头疼。”
武照便不问了,扯过被子给两人盖上:“睡一会吧,待会儿咱们一起用膳。”
李治轻轻“嗯”了一声,当真搂着她闭眼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