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真心实意地犹豫了一下,“嗯……那还是别把爸爸吃掉了,但是可以把讨厌的埃尔金吃掉!”
妈妈:“埃尔金已经给你道歉了哦。”
女孩:“可我还是讨厌他嘛。”
姜凛不在乎他们聊些什么,他望向漆黑一片唯见灯塔的海面,瘪瘪嘴道:“这儿不会真的是塞壬的地盘吧?”
“喵。”阿伽庇努力地动了动猫脖子。
“哈?”姜凛大惊失色,“来真的啊?”
小黑猫不再开口,但阿伽庇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姜凛脑海中,“但是雅典娜为塞壬们建造了神明领域,它们无法进入人世。”
姜凛松了一口气,连忙摸摸猫尾巴压惊,“那就好。”
他晃悠到船头,才发现这里好像是有一场派对,香槟甜点免费大派送。没想到伊斯哈文竟然没在房间里,而是跑到这儿来喝酒了,这会儿已经醉的有点不清醒了。
“Se maistuu hyv?lt?!*”
小巧的酒杯在他手里看上去就像是玩具一样,姜凛把他的胳膊拽下去,“好了!不能再喝了!”
伊斯哈文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两眼一闭醉了过去。
姜凛:“……”
这个量级是要他怎么拖?
借着灯影掩护,阿伽庇幻化成人形,手指轻轻翻动,就操纵醉倒的伊斯哈文站了起来,看上去动作有些僵硬地走下船舱。
“你知道他的房间号?”
阿伽庇微微惊讶,向姜凛笑了一下——显然是完全不知道。
姜凛抓抓头发,无可奈何地跟了下去。
收拾完伊斯哈文,再给每晚都要报信的事儿精队长发了消息,姜凛疲惫地回到甲板。
甲板上给足了灯光,为了派对的氛围而开着暖黄的灯。姜凛站在最后一级台阶前,与阿伽庇只相差两步之遥。
虽然不合时宜,但这时候的阿伽庇看上去真像是十四世纪的虔诚神父,散发着温柔平和的光芒——即便那只是派对的背景光而已。
他向姜凛递过来一支香槟,“美酒也是睡梦的朋友。”
姜凛对世上的食物都抱有一视同仁的热情,不过这时候的他可不是活得轻松自在的西风神,而是在危机四伏的现代社会艰难求生的打工人,不会轻易让自己喝醉。况且在ISA根本不存在什么酒局的问题,他有好些日子没接到过别人递来的酒了。
但他没有拒绝。
他们沿着栏杆行走,从大海的这一端看到大海的另一端。月亮只是海面上一枚被遗落下的贝壳,默不作声,不会惊扰沉睡的银鱼。
吹着晚风,姜凛后知后觉地感到凉意,但夜色很好,即便月光照不清海面,他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这趟船好像得开一个礼拜,然后我们还得换火车走。真麻烦啊。”姜凛伸了个懒腰,险些重心不稳栽到地上 ,好在跟在他身后的阿伽庇及时扶了一把。
姜凛这次没有道谢,也没有不自在地躲开,而是直勾勾地望着阿伽庇的眼睛,“你对谁都这样吗?”
阿伽庇眨眨眼,看不出是装傻还是真不懂,“怎样?”
姜凛索性抓住了他的手腕,晃晃,“这么周到?”
夜幕中一切都不清晰,没有什么能够边界分明,就连阿伽庇眼瞳的光彩也在睫下阴影中模糊了。姜凛不确定自己在看什么,好像借着夜月遮掩,他就可以得到什么不可言明的答案。
见阿伽庇没有回答,他又有些恼了,“难不成是你们希腊人的什么传统?”
阿伽庇轻轻拉起姜凛的手,熟练地牵住。柔软的皮肉相触碰,姜凛觉得自己几乎都能察觉到阿伽庇指纹的脉络——太紧密、太缠绵。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已。”
阿伽庇走近半步,帮姜凛别起散落的鬓发。
姜凛在心底叹了口气,“算啦。”
阿伽庇这家伙,看起来好说话,其实根本就不能从他嘴里撬出半句话。
月光黯淡下来,姜凛微微眯起眼,“是不是起雾了?”
视线变得更朦胧些,远处的灯塔光被雾色笼罩,与他们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