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姜凛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埃塔米娜翻译过去,而是望住安德烈的眼睛——一位老人悲伤的眼睛,“我们会的。”
埃塔米娜:“说什么呢?”
那本厚厚的书被姜凛塞到埃塔米娜手里,“来,快点打开翻译器查。”
姜凛接着面向安德烈,“您孙子从特洛诺斯回来后都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安德烈:“你知道,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和我不太亲近了,除了变得神神叨叨之外,就是开始痴迷一些邪恶的东西。我曾经带他去教堂进行祷告,他却大发脾气扬长而去。”
“看来我们需要着重调查这个特洛诺斯。”姜凛和安德烈握手,“您放心,我们会解决问题的。这些东西可以作为重要线索让我们带走研究吗?”
“当然当然。”安德烈取下盒子上的密码锁,将其抱到姜凛怀里,“那就交给你们了。”
姜凛和埃塔米娜准备回到民宿,埃塔米娜抱怨道:“你和他说着什么呢?”
“这个啊,告诉了你肯定又要发脾气。”姜凛眨眨眼睛,“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喂!”埃塔米娜骤然变了脸色,踮起脚来扒住姜凛的肩膀,“你不会是又答应了人家什么吧?”
姜凛一笑,一只小虎牙便露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是很危险的,就算是我都有出意外的风险,何况是你——一个人类!普通人!”埃塔米娜气得眉头拧紧,如果身高允许,她一定会揪住姜凛的领子,“不要总是这样不自量力的逞能啊,太天真了吧!”
“总有办法啦。”姜凛往后一撤,甩开埃塔米娜。
“小心我和队长告状啊!”
回到民宿后,姜凛先去洗了个澡,再想着慢慢来研究那本笔记本和照片。最难搞的部分交给总部好了,反正他对古希腊语是一窍不通。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那边传来他们队长——也就是姜凛不知道哪来的便宜表哥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哥,咱们那有懂古希腊语的人吗?”姜凛把湿漉漉的长发一捆,趴在床上,一边说话一边把那本书拍照发给他们队长,“这是重要线索,但是我们都看不懂。”
“知道了。调查有什么进展?”
“对方提到了一个重要地点,他的老家,有异教徒的特洛诺斯。我们准备明天去看看。再就是他孙子留下的一个箱子,我现在研究。”
“嗯。完成后给你们放三天假,在欧洲也可以,总部出经费。”
“哇哦这么大方,”姜凛心花怒放地摁红键,“谢谢哥,我干活去。”
姜凛想了想,给隔壁房间的埃塔米娜发了条消息过去,告诉她早点解决就能早点房间,地中海公费三日游。
分析线索的活埃塔米娜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她是打手,纯武职。
笔记本里除了胡言乱语之外,主要还是各种图腾符号。等边三角形在此出现的次数尤其多,应当是某种宗教象征。
一张夹在其中的纸飘落。
这是将一张照片在白纸上打印出来了,拍摄对象是一幅装裱好了的油画。姜凛知识水平有限,很难判断出这幅画到底属于哪种风格流派,只能看出场景是教堂内,日光穿过彩色玻璃花窗,将绚烂光影投落在主人公波浪般卷曲的长发上。
打印的图像不怎么清晰,姜凛用识图功能在互联网上找到了原画作。
《特洛诺斯的神父》——作者不详,成画时间不详,现保存于特洛诺斯教堂。
高清的图像里,甚至能看见男人眼中的反射的微光。他身穿一件简单的神父装,看上去是很有特点的阿开亚长相。侧脸的轮廓格外秀气,坦白来说,是会叫人一见心喜的长相。
尤其是对于姜凛这种人来说。
作为人文与艺术系的男大学生,他可以欣赏一切美色,何况是这种在东西方审美中都很吃香的长相。
可惜,应该早就是个死人了。
不过至少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有了新线索——特洛诺斯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