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潆当了一辈子的外门弟子,靠着与妖宠亲近的和善气场在这天一宗混到了铁饭碗,可惜她年纪大了,这里的妖宠数量又多,她时不时需要些弟子前来帮忙。
木潆主动同裴濯巫介绍,“这些大多是宗门里弟子寄养在这的妖宠,毕竟离了家,养个熟悉的妖宠在身边,也有个慰藉。”
裴濯巫看过去,只见每个妖宠脖子上都挂了木牌,写着主人是谁,以及注意事项之类的。
木潆笑呵呵地把一条黄色大蛇蹭到腰部的木牌挪回颈部。
“你的任务就是帮我配制一下妖宠粮,我年纪大了,这些妖宠数量太多,加上不同品种的妖宠食谱不同,我一个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这里的妖宠确实千奇百怪,裴濯巫打眼望过去,除了还赖在木潆身上不愿下来的黄色大蛇,还有长着翅膀的猫兽,如同小鹿一般大小的牛,身上覆满鳞甲的麟马,几乎是囊括了各个物种。
裴濯巫想要妖宠的心一下子变得活络了起来。
她好像也不一定要再养只狗。
可爱的妖宠比比皆是,毕竟养狗,也可能会养到绝世坏狗。
“妖宠粮我都放在这个屋子里。”
跟着木潆,裴濯巫看到了臭味的源头。
见裴濯巫一直盯着香料种壳,木潆笑了下,主动解释,“你没看错,这就是外头时兴的香料,不过这是制作完香料剩下的边角料,价格会便宜许多。”
“你是不知道。”木潆神神秘秘地道,“我发现,这些妖宠吃了带着香料种壳的粮后,精神头、皮毛这些都是大好,虽然这东西是贵,但是每个妖宠的粮里多少搀点,作用也是显而易见。也就是在天一宗,这些妖宠才有这样的待遇,换作别的地方,还真是供不起。”
木潆话语间满是自豪,丝毫没有注意裴濯巫越来越暗的眼神。
裴濯巫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木潆的指示配粮。
“这几分多加一两香料种壳。”木潆又端来几个食盆,“这几个呀,是宗门内长老寄养在这里的妖宠,吃得还是要好些的。”
裴濯巫依旧沉默地加粮,她怕自己一张嘴,臭味直冲脑仁。
偏偏木潆还很沉浸地俯身闻了闻这香料的味道。
裴濯巫也不知道这香料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以她当年巫主的阅历,竟然从未见过,还真是奇事。
而且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闻着臭,其他所有人都追捧不已,甚至那日瞧见冯满春腰间也挂着个香料储物袋,他化神修为竟也毫无察觉。
难道真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裴濯巫不经怀疑。
趁着木潆忙忙叨叨地背过身去,裴濯巫趁她不注意,抓了把香料种壳收进储物玉戒中。
长老的妖宠又怎样,少吃点不会有坏处。
裴濯巫装作无事发生地跟在木潆身后。
“这几个便是长老养的妖宠。”
“李式开?”
裴濯巫眼尖地发现了熟悉的名字。
带着李式开木牌的,是一条通体妖紫色的蜥兽,连头带尾半人长,身上鳞片油滑光亮,很是漂亮。
“它呀,”木潆看每只妖宠的眼神都像是看孩子般,充满了关爱。
“它是挂在李长老名下的,实际上是名叫岳景天的弟子的妖宠,岳弟子与李长老私交甚密,妖宠挂在李长老名下,我照顾得也更加精细些。”
“这样,岳师兄对妖宠还真是关心。”
裴濯巫似乎知道李式开为什么课上再三针对于她了,原来是有人阴谋被揭穿,拐着弯来报复她呢。
可惜,报复不成,还搭了条命进去。
“你拿它的时候可得小心点,这小蜥兽的牙可是有毒的。”
木潆好心叮嘱裴濯巫。
裴濯巫点头应下。
妖紫蜥兽的毒素可麻痹修士灵力运转,可以用于丹药,也可以涂抹于武器,至对手灵力衰败落入下风。
岳景天身为剑修,想来养着蜥兽的作用必然是后者。
蜥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裴濯巫手里的食盆。
裴濯巫放下食盆,蜥兽便立即冲了过来,一头扎进,鼻尖戳得食盆叮当响也不在意,显然是对其中的食物极为喜爱。
它裴濯巫看着它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一整盆食物。
木潆见裴濯巫站着没动,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些个妖宠。她嘱咐裴濯巫可以随处转转,便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加了香料种壳的妖兽粮被一扫而空,令裴濯巫惊奇的是,无论是蜥兽,还是其他的妖宠,在吃完粮之后,都会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场面极其诡异。
普通弟子的妖宠们约莫只会这般发愣地盯着西南方一炷香左右,而长老待遇的妖宠,吃了更多比例的香料种壳,望向西南方的时间则会延长。
木潆大概是没有发现这个现象,还在笑眯眯地嘀咕着些发饭晕之类的话。
裴濯巫没有多嘴。
她抓起还在愣神的蜥兽,不由分说地掰下它一颗犬齿,趁它大嘴还张着,果断将断牙塞进它喉咙。
因为误吞了毒牙而夭折的蜥兽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
岳景天蓄意报复,她裴濯巫没有不还以颜色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