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的灵骨,就在这条分支灵脉的下方。
这也合理解释,自打陈婉白送两人来了这座峰开始,裴濯巫对自己灵骨的感应终于从无到有,并且越来越强烈。
只是,灵脉需要付出天机点才能接近,而裴濯巫,手头有零个天机点。
墨晨歌看裴濯巫阴沉着的表情,好心宽慰,“别不知足了,现在修真界就只有两条灵脉,咱们天一宗一条,庚戌刘氏本家地界一条。”
裴濯巫目光莫名地看着墨晨歌。
“庚戌刘氏靠着仅一条灵脉,数百年不间断地送人飞升?”
墨晨歌心头颤栗了一瞬,突然的惊恐篡住了她,又很快消失地无影无踪,她没有找到缘由,只是崇拜的口吻提起刘氏,“是啊,能够被他们选出来的飞升候选者,一定是天赋异禀、卓绝超然,若我能有幸一见,这辈子也值了。也正因如此,修真界的所有修士,才对刘氏趋之若鹜啊。”
突然玉戒中属于王晴的玉简闪了闪,裴濯巫没有再与墨晨歌多说。
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被三言两语所更改,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没有什么说话的立场。
她裴濯巫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炼气初期、随堂测验零分、零天机点的愚笨弟子罢了。
王晴说到了一批刚开采出的诡晶,约裴濯巫不日去掌眼。
裴濯巫欣然答应。
按天一宗规定,上交诡晶,也可按价值高低获得天机点。
裴濯巫随意从王晴那里拿几块诡晶过去,便可无痛获得天机点。
终于捱到休息日子,裴濯巫得了空去找王晴。
这几日,她堂堂课程划水,一到测验,便摊手说自己不会,几天下来,名望直逼她的师兄,沈逐清。
至于沈逐清,则是根本没有见到过人影。
张代曦也听到了裴濯巫资质奇差的传言,还特意与她通讯安慰。
裴濯巫听张代曦语焉不详地说什么当年的故人也并非一蹴而就成为大能,心中频频发笑。
连她的名字都提不了的人,还要在万年后编排污蔑她。
开玩笑,她当年明明是天才的好吧。
“快来看看,都在这里了。”
王晴热情地揽着裴濯巫往里走。
裴濯巫边走边不自觉捂鼻,“这味道可真不好闻。”
王晴知道她说的是店里无处不在的香料味。
王晴不敢反驳,只当裴濯巫品味特殊。
“现下这香料的确过于时兴,若不是分不出人手,我原本还真想做做香料的生意,你看外面,完全是供不应求。”
裴濯巫清冷的目光扫过窗外,外面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显而易见,多数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售卖香料储物袋的店铺。
“你还是先把辨别诡晶这门道学清楚吧。”
裴濯巫冷冷道。
王晴忙不迭,笑得谄媚,“是是,您大师您说得对。”
石头刚运来不久,像小山一般堆在后院,没有整理。
打眼看过去,不少石头上还遗留着血迹,或是刀剑砍过的痕迹。
诡种没有血液,这些痕迹只可能是在采石时,与之相搏的采石修士留下的。
“现在诡界边境的嗜诡殿殿规又改了,咱们这种小门小户,不仅进入诡界采石要缴纳灵石,采到的石头,嗜诡殿一贯不看品质,原本千灵石一吨,近日涨到一千二。”
提起前面的成本,王晴愁容满面,“如果这堆石头你掌眼了,没有能够开出来大涨的,那我可真是要亏的血本无归了。”
王晴说的是如今采石的现状。
自万年前巫主陨落,诡种由庚戌刘氏带头,集结众人之力,统一被封印在修真界的西北之地。
横空出世的一位顶级阵修,以近乎天神的法子,为边界烙印上了三道牢不可破的封印,让诡种没有出逃机会。
那位阵修后来成了庚戌刘氏的族长,老祖,太上老祖......
再后来,修士们发现了诡晶的巨大潜能,于是刘氏又带头在诡界边境设立了嗜诡殿,是为镇压、管理。
一开始,嗜诡殿还会派出殿中强大的修士,陪同保护采石的队伍,确保不被诡种围攻伤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嗜诡殿的胃口越来越大,进入诡界、采石、运输,道道手续关卡,都需要他们的同一,都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而这些费用,一步步地压得王晴这样的私人商贩喘不过气。
明明她心中也清楚,他们采石队伍踏入的诡界中,最好的一批石头,早被庚戌刘氏门下的看石人先一步挑走了。
“为什么不拍卖,价高者得?”
裴濯巫突然问起。
赚钱嘛,有的是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