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大爷。
裴濯巫简直想翻白眼。
张代曦仔细打量着裴濯巫,“你和她...或许只有三分像,但过了这么多年,足够了,足够了。”
张代曦笑得释然,裴濯巫憋得想死。
更不妙的是,她没能从张代曦身上感受到她灵骨的气息。
是被妥善保管起来了,还是在这万年之间弄丢了,裴濯巫无从得知。
只见张代曦慈爱地看着裴濯巫,“好孩子,无论你天赋如何,从何而来,今天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认你为弟子,从此之后,我都帮她护着你。”
裴濯巫只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半响后,她捏着鼻子,勉强叫了一声“师尊”。
裴濯巫简直不想再回忆,只好岔开话题,“你是单一水灵根,又是墨家嫡系,家族自当全力培养你,为何要来天一宗拜师?”
墨晨歌的天赋比钧霆尊者的弟子还要好上一大截,这种人才,世家理应捂着护着,怎么还拱手让给天一宗。
墨晨歌摇了摇头,也没藏私,“你知道天一宗和刘氏三宗的交换生契约吗?”
裴濯巫摇头,表示她不知情。
墨晨歌也没见怪,只是解释,“天一宗虽然说在修真界地位崇高,可我们修士,努力修行,一是为了安身立命,二则是为了清灭诡种,扫除灾祸。天一宗虽说其他资源丝毫不缺,可要说面对诡种的历练,却是只有刘氏三宗才能够提供的。”
墨晨歌深吸一口气,道,“所以,你别看现在大家为了内门弟子的身份争抢,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够在三年之后,成为能够前往刘氏的交换生。”
“哦?刘氏如此之好?”
裴濯巫靠着椅背,随意问道。
墨晨歌没有听出她话语里暗藏的不屑,“当然好,或许濯巫你形单影只不知道,全修真界的世家,几乎没有不想成为刘氏旁支的,哪怕是旁支,得到的修炼资源,都足以让一个世家光耀千百年。”
“就像那冯其鹤一样?”
裴濯巫还记得,冯其鹤上肃心塔时,一直嚷嚷着他冯家是刘氏旁支,天一宗不该如此待他之类的。
“嗯,对,就像冯家一样。”
墨晨歌点头,眸光有了一丝晦暗,“你别看我墨家整体实力还算说得过去,但若是真对上了冯家这样的,人家转头便可叫来刘氏本家的大能助阵,我墨家到时只有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所以,你们也想搭上刘氏这艘大船。”
裴濯巫紧盯着墨晨歌的眉眼,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种种。
“进入天一宗,交换去刘氏,在诡种的清缴中鹤立鸡群获得赏识,让刘氏之人青眼,从而博得一个刘氏旁支的头衔。”
“是。”
墨晨歌脊背紧绷。
只是想想这曲折艰难的道路,她心中仿佛便有千斤重。
气氛似乎凝滞,直到裴濯巫轻轻收回目光,方才的紧绷消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那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裴濯巫闲适地摊在椅子上,“毕竟刘氏可是当年灭杀巫主的头号功臣,他们眼高于顶,不是吗?”
“是啊。”
墨晨歌也学着裴濯巫的样子瘫倒,享受身为小弟子的片刻悠闲。
“巫主啊。”
墨晨歌,或者说修真界,没有哪个人不是从小就听着巫主的凶名长大的。
传言巫主号令万诡,于旁人眼中暴虐弑杀的邪异诡种,无法操控、无法交流,在巫主手中确实最听话最趁手的兵器。
巫主所到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泯灭,而诡种无穷无尽,若是放任她自由,修真界的毁灭是迟早的事。
于是万年前,刘氏牵头,集合修真界所有力量,天一宗、万剑宗等等,只要是叫得上名字的大能,悉数加入灭杀巫主的队伍之中。
万年前那一战,万诡哭嚎,血流成河,无数大能牺牲陨落,终于巫主在众人的围剿中覆灭,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裴濯巫悠悠地睁开眼睛,听见院落外嘈杂不已。
“我冯家家主冯满春,今日便是来替犬子讨个公平,试问天一宗长老何在?”